赵辰心里好笑。
这位老丈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
每次自己在说一件事,他都要从头问到尾。
不过也好,老丈多问几句,总比出去乱试强。
“老丈,我先说个事。您听完了就明白了。”
“您这三天换了人,浑身不对劲。我问您——新来的人做得比旧人差吗?”
嬴政想了想:“不差。”
“端水端了没有?”
“端了。”
“添灯油添了没有?”
“添了。”
“饭做了没有?”
“做了。”
赵辰摊了摊手。
“那您为什么不对劲?”
嬴政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新来的人干活不差,手脚不慢,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但他就是不对:早上喝水不对,晚上睡觉不对,白天坐在殿里也不对。
“老丈,我跟您说为什么。”赵辰竖起一根手指,“因为旧人跟新人,在您心里不是一回事。旧人是您的。新人不是。”
嬴政没接话。
赵辰从地上捡起那根树枝,在院子的泥地上画了两条线,两条线平行,一样长。
“老丈,咱就说一个最简单的理。同一样东西,您注意,是同一样、一模一样的东西,在两个人手里,开出来的价天差地别。一个开得低,一个开得高。您知道为什么吗?”
嬴政看着地上那两条线:“因为开得低的那个,东西不是他的,他是在买。开得高的那个,东西是他的,他是在卖。买和卖,是两套账。”
赵辰用树枝戳了戳左边的线。
“您去集上买一张犁,铁犁。旧犁坏了要换新的。铁官铺子里明码标价,一百钱一张。您站在铺子外面,掂量半天,觉得一百钱有点贵。您还价九十,铁官不干。您咬咬牙,一百就一百,买了。买完扛回家,这张犁就是您的了。”
赵辰把树枝移到右边的线上。
“第二天,您邻居上门,说他家犁也坏了,急着用。他看见您这张新犁搁在墙角,跟您商量:老丈,您这犁卖不卖?您开个价。”
赵辰停了一下。
“老丈,您开多少?”
嬴政想了一息:“一百钱,原价。”
“不对。”赵辰摇头,“您不会开一百。您会开一百二,甚至一百五。”
嬴政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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