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长明灯的烛火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与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
身形单薄的温婉月一身素白麻衣，跪在灵柩前的蒲团上，手里机械地拨弄着面前陶盆里烧着的纸钱。
她垂着眼睫，偶尔用袖口轻拭眼角，露出一截细腻如雪的手腕。
灵堂外的两位双生贵公子看着她，用气音交谈。
“你说爹这是闹哪出？趁着咱俩不在上京居然做出娶妻冲喜这般荒唐的决定！”
谢云舒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今日才刚刚从边疆打了胜仗归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告知自己缠绵病榻的亲爹听信谗言，娶妻冲喜给自己冲没了！
“简直不要太荒唐！父亲病重不思将养，竟信这般江湖术士的鬼话，给自己冲出一场丧事来！我瞧着这女娘还没咱俩岁数大呢！”
谢云舒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老爹不靠谱，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不靠谱。
简直是荒唐死了！不靠谱的亲爹新婚当天就死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刚过了门的新妇，这该怎么安排？
谢云归轻蹙眉头抿着唇，看向温婉月的目光里也是愁绪满满。
一年前，他南下去广陵郡奉皇帝密令出京办事，探查地方赈灾粮被官差侵吞私包中囊一事是否属实。
今早刚回上京，他同谢云舒回来的时间就差了半个时辰。
要不是府中的管家告诉他事情微末，他竟不相信自己老爹竟真能做出这般不靠谱的事情来！
“哥，你说句话啊！这事儿该怎么办？”
谢云舒催着谢云归给个解决办法。
他这脑子行军打仗还可以，难以料理这后宅家事。
“总不能咱们兄弟两个，对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叫母亲吧？！”
他见兄长始终不言语，急得又往前探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哥，要不……咱们给她一笔银子，把人送回温家去？反正这亲事荒唐，满上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有人说咱们侯府刻薄。她年纪轻轻正值芳华，何必在咱家守这活寡？”
谢云归的目光越过弟弟的肩头，落在灵堂内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烛火明灭间，温婉月正将最后几张纸钱投进铜盆。
火光映在她脸上，是极安静的神色。不像寻常女子遭遇这般变故后哭天抢地的模样，倒像是早将这一切都看得分明了。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谢云归不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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