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只留下一条红痕,没有割开皮肉。
他目光一凝,手腕微微加力,又将刀锋压下几分。锋利的刀刃摩擦皮膜,发出轻微的沙响,那条红痕变得更加清晰,却依旧没有鲜血渗出。
周岳放下短刀,五指骤然握紧。前臂筋肉一节节绷起,坚韧皮膜紧贴其上,仿佛给筋肉裹上了一层熟牛皮。随着气血运转,腰背、双肩与手臂连成一体,原本需要刻意调动的力量,此刻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从脚底直送拳锋。
他转身一拳击向院中的木桩。
砰!
碗口粗的木桩猛然震颤,桩身表面凹下一个清晰拳印,四周裂开数道细纹。反震之力沿着拳头传回,经过皮膜时已经被卸去大半,只余下一阵微微发麻的触感。
周岳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皮膜没有破,骨节也没有流血。若是在突破以前,这一拳纵然能打出同样的力道,自己的拳面也要先裂开几道口子。如今同样的十三点力量,却终于有了一副足以承载它的身体。
这不只是力气更大。
皮膜坚韧,抗打抗伤。气血贯通腰背双臂,出拳时再无阻滞。就连腰侧被黑风狼抓出的伤口,也在旺盛气血的冲刷下迅速收紧,渗出的血水逐渐止住。
周岳站在破旧院落里,手握短刀,肩背挺直,任由笑声撞过院墙。
炼皮小成之后,还有炼皮大成。到了那时,气血将贯通全身皮膜,寻常刀刃难伤,拳脚所及之处皆能爆发完整力道。
而炼皮之上,还有更高的锻骨境。
只要继续辛勤苦练,猎杀凶兽获取属性,他便能一步步走上去。炼皮小成绝不是终点,而是他真正踏入武道的第一步。
他换上深色短衣,取出五支三棱箭,将赤纹蝰毒逐支涂进箭头棱槽。
箭簇在灯火下泛着幽冷光泽。周岳拉紧护腕,感受着皮膜下平稳奔涌的气血,胸中的喜意逐渐沉淀成冰冷杀机。
牛烈不会留给他多少时日。炼皮小成已成,今夜便去杀人。
血牙帮存放债契与银钱的仓屋设在西城废窑旁。赵顺家中卖田时,帮众曾带他去那里按手印。浴房清扫那日,他把位置告诉了周岳。
仓屋背靠废窑,门前留着三名帮众。牛烈每隔两日来收一次银钱,入夜后常在仓屋饮酒。
周岳伏在砖窑顶端,下面的灯火照着三名守门帮众。
一人提灯走到墙边解手。羽箭穿过后颈,将他钉在土墙上。
第二人刚抄起铁尺,三棱箭便射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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