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
“这是好事,你哭什么?”柳师姐嘴上嫌弃,眼里的笑意却没散,“还没正式拜入亲传,就先把眼泪留着了?”
“我没哭。”
沈知微用袖口抹过眼角,再抬头时,脸上还带着泪,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用力攥住周岳的胳膊,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当真好好站在这里。
“我就是高兴。”
周岳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胸口也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昨夜被狼群围杀、独闯仓屋、箭锋擦过肩窝时,他都没有觉得如何。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一步不只是自己破了境。
周家熬过来的那些苦日子,也终于被他亲手踏碎了一块。
“嫂嫂。”
他刚喊了一声,沈知微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凝住。
“他的伤口裂了。柳师姐,快帮他看看。”
柳师姐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她伸手托住周岳的手肘,将人按到石凳上。
她用竹条挑开衣摆,只见药布边缘已经被血浸透。柳师姐皱了皱眉,从药架上取来止血药和一卷净布,剪开外层药布,指挥沈知微将药粉压到渗血最重的地方。
“伤口是让拳劲挣开的,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昨夜受了伤还敢强行走桩,连打三拳,你是真不把自己的血当血。”
周岳没有还嘴。
渗出的血渐渐止住。柳师姐把剩下的止血药放进竹篮。
“药房待会儿有人来取药,不方便让你脱衣细查。回家以后,把他身上的伤全看一遍,该洗的洗,该换药的换药。今天不准再练拳。”
贫民巷里,各户都在议论西城的大火。柳婶捧着半碗黑麦追到周家门前,鞋都没穿稳。
“周家小子,听说牛烈也没了。你进了武馆,消息比咱们快,可听说了是谁干的?”
周岳推开院门,将竹篮放上桌。
“我昨日进了赤岭,回城才听人提起这件事。牛烈结的仇多,谁找上他都正常。”
沈知微跟在后面,伸手捻了一下他衣摆裂开的线头。
柳婶又念叨了几句才回家。
院门合上,门栓刚插进槽里,沈知微便将周岳按到灶房木凳上。
“脱。”
“伤口不深。”
“脱衣服。”
周岳解开外衫。腰侧三道狼爪伤刚结血痂,肩背还留着大片淤青。靠近肩窝的位置,多出一道窄长擦口。
沈知微端来热水,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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