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正要开口时，陈江的声音从驾驶位传过来。
“尹总，这话反过来说也一样。”
尹泽坤扭过头，一个司机，在总裁面前插副总裁的话？
陈江盯着前方车流：“供货商抱团涨价本身就是撕破脸的动作，这时候追加预算，等于告诉对方这招管用，下次还能再来一轮。”
苏晚晴的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到了再说。”
尹泽坤靠回椅背，喉结动了一下，没再开口。
洽谈会设在城西的商务酒店，三楼宴会厅改的临时会议室。
陈江推开门的时候，长桌对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几个人翘着腿嗑瓜子。
为首那个六十出头，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整个人摊在那儿，老周。
苏晚晴落座，陈江站在苏晚晴侧后方。
老周把一份报价单推过来：“苏总，开门见山。砂石水泥全线调价，涨幅百分之二十五，即日执行。”
“框架协议三年锁价，今年才第二年。就算市场有波动，百分之二十五也不在合理区间内。”
老周两手一摊：“那就别谈了。”
他旁边一个八字胡跟着接话：“苏总这么大的集团，也不差这一个康养项目。等市场价格回落再订购呗，不急在一时。”
老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苏总，我也不拐弯抹角。听说集团一笔开发贷卡在银监局没批下来，资金链上多少有点紧张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了，小夏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收紧了。
这个消息不该外泄，集团内部只有财务线和总裁办以及高管清楚。
老周能知道，背后有人喂料。
老周又加了一码：“银监局那边负责审批的周平江，我跟他还算说得上话。苏总只要答应这次调价，我可以帮忙递句话，贷款的事说不定能松动松动。”
苏晚晴的眉心压下来半分，小夏侧过身满脸焦灼。
陈江从侧后方迈出一步。
“去你妈的百分之二十五，你卖金沙呢？”
“你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下通知的。你以为我集团怕你这个？”
老周的笑容僵在脸上，八字胡第一个跳起来：“你算什么东西？谈判桌上有你说话的份吗？”
旁边几个供货商跟着炸锅，椅子推得哗啦响，你一嘴我一嘴全冲着陈江来。
陈江站直身体：“当谁没干过房地产啊？那都是我十年前玩剩下的了。沙石土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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