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报告封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档案记录,那是她让人从工商系统调出来的。
陈江名下注销的那家建筑公司,营业执照存续期三年,注册资本五百万,经营范围里赫然写着土石方工程、建筑材料销售。
看来,这人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路子。
小夏的神色迟疑了一拍:“还有件事,不久前地下车库,安保部马组长带着几名老安保围堵了陈江。言语挑衅,动手推搡,差点发生肢体冲突。”
“要不要我下发通知约束安保部?不许刻意刁难。”
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百叶窗的缝隙上,一道一道切进来。
苏晚晴伸手拉开百叶帘,冷白的光线整片灌进来,映在她清冷的眉目间。
“不必,跟集团所有普通员工一视同仁。”
小夏愣了一下,她没能读懂这份冷淡,或者说,没能理解为什么救了念念的人不值得一道保护令。
苏晚晴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道:“我聘用陈江,是偿还他舍身救念念的人情。”
“贴身安保兼司机这个岗位,注定要面对集团内部的人情拉扯和职场排挤。安保部那帮人算什么?尹泽坤的脸色、外部商户的敌意、突发状况的临场处置,往后只会更难。”
“如果连底层安保的刁难都无法妥善化解,他就不能留在我身边。”
小夏垂着眼,不吭声。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市面上花钱能请到大把退伍特种兵,身手出众的一抓一大把。我愿意给陈江这个位置,看重的从来不止一身格斗本事。”
“格局,城府,处理复杂局面时候的分寸感,这些才是我考核的核心标准。”
小夏把这番话逐字收进脑子里,躬身退出办公室。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小夏心里清楚一件事:苏晚晴看上去是心软报恩,实际上每一天都是考试。
从陈江踏进集团大门那一刻起,他的每个选择、每句话、每个处理方式都在被打分。
及格线在苏晚晴心里,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刻度。
办公室只剩一个人了。
苏晚晴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松开了臂弯,垂在身侧。
她脑海里闪过一张脸,是更早的,已经模糊了边缘的人物。
那人生前深耕建材行业十一年,从一个搬砖的学徒做到区域总代,手上的老茧比她厚三倍。有天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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