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矿区约一千二百公里。棋手模型通过加密网络远程接入工厂的生产管理系统,实时获取装配线上每一道工序的数据——电池片的切割尺寸、焊接温度、胶粘剂的固化时间、折叠机构的力矩曲线。它不直接控制生产设备,而是以“工艺监控与优化顾问”的身份运行,向现场的工程师提出优化建议。
接入后的第一天,棋手模型就提出了一条让现场工程师们感到意外的建议:调整电池片切割工序中激光头的扫描速度,从当前的每秒八百毫米调整为每秒七百六十毫米。调整的理由是:在当前的速度下,切割边缘的热影响区宽度略高于设计上限,虽然仍在公差范围内,但长期来看可能会影响电池片的寿命。将速度降低百分之五,可以在不显著影响生产效率的前提下,将热影响区宽度降低到设计上限以下。
现场工程师们半信半疑地按照建议进行了测试。测试结果与棋手模型的预测完全一致——热影响区宽度从设计上限的百分之一百零三降低到了百分之九十六,切割效率仅下降了百分之四。带队的老工程师在测试报告上批了一行字:“建议采纳。建议人(AI)的工艺敏感性优于人类。”
四
四月下旬,陈岩从非洲发来了一条消息,语气中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奋。
两名支教教师的招聘工作完成了。林语发布的招聘启事在网络上获得了不错的反响,收到了四十多份简历。经过筛选和面试,最终录用了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男的是师范大学数学专业的应届毕业生,女的有过一年的乡村支教经验,教自然科学。两人都已经办好了护照和签证,预计在五月中旬出发前往非洲。
恩加拉在得知消息后,托陈岩转达了一句话:“学校有了,老师有了,孩子们的路就通了。”
陆迪峰读完这句话后,将手机递给苏酥雪看。苏酥雪看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们做的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陆迪峰没有接话。他望着窗外那片春意盎然的矿区,心中想着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非洲村庄,想着那所简陋的学校,想着那一百四十七个正在学习读书写字的孩子,想着那两个即将远赴他乡的年轻教师。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他只是觉得应该做。但现在回头看,有些改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五
四月末的一个深夜,陆迪峰独自在实验室里,调出了棋手模型在光伏阵列装配线上运行的全部记录。
记录显示,棋手模型在过去两周内,累计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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