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又回来要求加一句:海货贸易行旧章、账户与空白单据均已交回,清算期间不得处分。他说只写错误不写已经失去的权限,会让人以为他仍能碰钱。我们加了。真实履历不是一封惩罚信,也不应只列公司对自己有利的那一半。
小设备商的老板后来给我电话。他没有求情,只问方启荣能否独立催收十万元以下应收。
“由你设权限。”我说,“我只能告诉你,他过去在哪些地方把主体混过,清算时又怎样纠正。”
“他会不会听你的?”
“在你公司,不该听我。”
老板沉默一会儿,说那便先不给章,只让他核客户确认和到账。三个月后才开放催收邮件,不给付款。方启荣因此从比以前更低的位置重新工作。他没有感谢我,我也没有把这份工作算成对旧人的照应。
清算期间还有一名旧供应商试着塞钱。
他主张的八万余元只有送货单,没有采购合同,货又确实进过仓。若排到正式核验,要等三周;他用信封装一万元给值守会计,说只求把夹子放到前面。会计当场没有抓人,只让摄像与另一名见证在场,退回信封,登记为试图影响顺序。供应商的债不因塞钱自动作废,仍按货、价格与受益项目核;影响行为单独处理。
阿木问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滚。
“因为货可能真送过。”我说。
“真送过也敢送钱?”
“正因为怕真货等不到,才更容易送钱。”
那笔最终确认五万多元,由原仓储项目支付;一部分数量无法证明,不认。供应商领款时还问,若自己不送信封,会不会多拿。我说不会,信封既没让他多拿,也没让他少拿,只让以后所有递件必须双人接收。
方启荣站在旁边听见,脸色不自然。他过去最常用的理由就是不让真事等太久,于是先把它塞进一个能动的格。我没有借供应商训他,联络处把规则写进当天公告:顺序按资料齐备、法定期限和保全风险,不按谁认识谁,也不因行为争议抹掉基础权利。
清算一间空公司最耗人的,并不是发现一笔惊天假账。是二十三名权利人里,每个人都有一点真、少一页纸、认识一名前经办,又觉得自己的八万元比别人的三万元更急。过去的我会挑最吵的先平,让门口安静;新联络处宁愿门口一直有人,也让顺序能被下一人复核。
这句在冷库事故里很快得到回答。
联络处最后一次债权公告结束时,共收到二十三项主张。十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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