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人留下钥匙放在哪里。我也支持,因为钥匙有编号,比任何人凌晨拿一张旧纸来敲白鹭强。
顾北山以前也留格。不同的是,顾北山把格藏在窄账,怕公司把人变成资产;梁仲平把格放进正式索引,怕公司把风险藏在人情。两个人站在相反方向,都不愿让空白自动消失。
我当时以为,只要我坐在中间,把该公开的公开、该保护的保护,便能让两套谨慎互相抵消。后来才知道,中间不是一个永久安全的位置。董事长每签一次范围,都会让一边多拿一寸。
五月底,董事会资料库的搜索页上线。输入B.L.,能查到三十七项旧记录,页面顶部用红字提示:历史位置码,不代表自然人或统一责任。任何下载都有姓名和时间。
资料库没有做成一只人人可搜的黑箱。
平台信息员把权限分到页。普通董事能看目录与平台事项,项目董事看自己项目正文,财务看金额与付款依据,员工观察只看涉及员工的用途和匿名汇总;谁需要跨级,必须写具体问题与期限。搜索B.L.只返回“有结果”,没有权限的页显示编号和申请路径,不显示一行猜得出个人身份的摘要。
赵坤嫌这样搜索很慢。他输入“车辆”,出现二十七条,其中基础盘、仓储、新车和合作车分在不同权限。过去一张总调度表两秒看完,如今要点四套合同。
“董事还不能看所有车?”他问。
“能看平台运力和风险。”信息员回答,“不能因董事身份看每名合作车主贷款和家属资料。赵总自己的十二辆仓储车反而由您那家公司管。”
赵坤笑:“我问我自己的车也要回自己公司?”
“对。平台资料库不替赵总公司成为原件。”
我输入自己的名字。
结果比B.L.多:董事任职、商号、合同签字、授权、关联披露、蓝皮身份资料事件、客户关系和几份历史原件。页面把我分成自然人、股东、董事长、商号许可方和项目签署人。系统不允许只搜“贺青川”便把五种身份合成一个权限;必须选我在该事项中的角色。
“若有人故意选错?”我问。
“搜索可以选,打开仍按权限;下载记录角色。审计抽不合理调用。”
第一周就出现一次不合理调用。
一名市场经理为了准备我的人物介绍,申请看蓝皮身份页与九千二百万评估摘要,理由是“董事长品牌故事”。信息员拒绝身份页,只给经批准的公开履历和公司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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