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端着火锅蘸料碟子路过分诊台,差点撞上从办公室出来的方晓雯。
“让让,别洒了。”
方晓雯侧身避开,手里抱着一沓打印件,脚步快得像赶火车。她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把那沓纸往贺知舟面前一摊。
“贺医生,全国排查启动两周,七份远程会诊请求。”
贺知舟的手还搭在行军床的枕头上,眼皮抬了一半。
“几份?”
“七份。四个省,三个自治区。”方晓雯把打印件按顺序排开,“我按紧急程度分了三级。红色两份,需要视频会诊;黄色三份,远程指导就能解决;绿色两份,建议直接转诊省级医院。”
贺知舟坐起来,手伸向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先说红色的。”
方晓雯翻到第一份。
“第一个,山东潍坊,一家电路板加工厂。当地疾控排查时在清洗车间检测到三甲基锡浓度超标,但不是同款制剂。工人暂未出现典型症状,有三个人报告头痛和手麻,当地县医院拿不准是不是早期中毒,想请你做视频会诊判断。”
“工人接触多久了?”
“最长的八个月。”
贺知舟的手指在保温杯盖上停了一下。
“八个月没出症状,说明浓度不高或者防护到位。但手麻和头痛不能忽略,让他们先采尿样送检尿锡,结果出来以后再连视频。不需要等我,先查。”
方晓雯在打印件上记了一行字,翻到第二份。
“第二个红色,广西南宁。一家五金电镀厂的工人,三十一岁,入院一周了,主诉双手震颤、记忆力减退、情绪异常。当地诊断写的是焦虑症合并原发性震颤,用了抗焦虑药物,症状没有改善。工人妻子看到临川的新闻通报以后主动联系了当地疾控,疾控怀疑是有机锡中毒但不确定,请求视频会诊。”
贺知舟把打印件拿过来,目光扫了两遍。
“他在电镀厂接触的是什么溶剂?”
“报告上写的是含锡稳定剂,具体成分还在送检。”
“双手震颤加记忆力减退加情绪异常,这个组合在有机锡中毒的早期很典型。抗焦虑药物没效果,更说明不是精神科的问题。”
贺知舟放下打印件,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今天就连视频,让南宁那边把入院以来所有的检查报告扫描发过来,尿锡、肝肾功能、头颅CT,有多少发多少。”
“我马上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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