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警的喉结动了动，好半晌，才开口道：
“罗警官，我、我不是不想说 …… 我就是怕。”
“虎哥那帮人，还有所里 …… 所里陈所他们，都跟虎哥熟得很。”
“我怕我说了，自己倒没关系，就怕他们会报复到我家里人的头上。”
“你说了，没人动得了你。”罗民警知道他的思想已经被撬开，继续正色劝解道，“这个案子上，既然王局已经亲自出马，肯定会一查到底，你提供的线索越多，越有利于我们把案子查得彻底，把这伙人一窝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再说了，你们今晚全所的人都在被接受询问，这么多人，谁知道谁说了什么。”
“而且，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辅警，肯定也跟着办过许多案子，你看过许多人合伙作案的案子，会查不出来的吗？总有一人，会率先开口。”
“与其被别人先说，还不如你自己先争取个立功表现，你说罗哥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可以说，罗民警的言语攻心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从道理、法理到人情，这些话，算是说到了马辅警的心坎里了。
马姓辅警沉默了一阵，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领导掏心窝子和我说话，那我也就不能不识趣了 …… 陈所，陈飞陈副所长，跟虎哥好得很。”
“每个月，虎哥那边的人都会送钱到所里，说是‘孝敬’。”
“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就见过 …… 见过陈所亲自收过几次。”
“在哪儿收的？经谁的手？”罗民警追问。
“有一次，是虎哥手下一个叫‘阿标’的，晚上到陈所家楼下送东西；还有几次，是在外面饭局上，虎哥请陈所吃饭，走的时候往他车后备箱里塞了个袋子。”
马姓辅警的声音越来越低，“我 …… 我是有回替陈所送过一回东西，才知道的 …… ”
“送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 一个纸箱子，挺沉的，我搬上他车的时候，闻着像烟酒。”马姓辅警垂下头，“陈所让我别多问，我就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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