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苏老太太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断面的伤不重。发炎是身体自己在闹,免疫反应,不是感染。但烧得厉害,得退烧。”
她把草药分了:金银花和连翘煎水,蒲公英和紫花地丁捣碎外敷。她从苏家带了药罐来——铜甲的炉子上煎不了药,苏老太太自己生了火,在灶房里煎。
灶房里有药味了,苦的,浓的,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铁心在铜甲里闻不到药味,铜甲没有嗅觉;但他能从灵力感知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铁生的灵息在变,不是变好,是变了方向。
苏老太太把药汤端进来,用勺子喂。铁生在烧中张了张嘴,药汤流进去一半,另一半从嘴角流出来。
苏老太太的手背上有旧烫痕,喂药时手腕很稳,勺沿不碰铁生的牙。
“铁生。把药喝了。”苏老太太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跟一个清醒的人说话。
铁生在烧中动了一下嘴,咽了一口。
苏老太太又喂了一勺,又咽了一口。
喂完药,苏老太太把捣碎的草药敷在断面周围,用布条缠了两层。
“今晚再喂一次。明天看烧退不退。”她站起来,看了看铜甲,“你铜甲里的铁心。”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你今晚看着你哥。他动你就按住他。不要让他碰断面。”
“……好。”
苏老太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铁生。
“你妈在世的时候,替我看过病。她不要钱。我不要钱。”
她走了。
铜甲站在床边,站了一夜。
铁生在烧。药汤的作用在后半夜开始,体温降了一点,但还没退。他在半梦半醒之间。
“……阵纹……五行……闭合……”
他说着阵法的话,脑子里灌进去的真理在烧中往外涌。
“……等价……叶子……种子……”
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颤着。铁心在听。他听不懂哥哥在说什么,但他听见了:哥哥在念叨阵法,在念叨叶子,在念叨种子。
后半夜,铁生的烧退了一些,不再说胡话了,但还在发烫,呼吸急促,偶尔动一下,铜甲就按住他的肩:不重,但稳。
天亮了,灶房的鸡叫了。
铁生在鸡叫声中动了一下,左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掌贴在额头上——烫,但比昨天好了一点。
他睁开眼:天花板,油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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