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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伙!运沙土!”
一个掌炉老匠甩掉水桶抢起铁锨大吼,“给毕大人挡火!!”
“老狗找死!”
气孔前头的贼目眼神发狠,反手抽出短刃,踩着火头直扑毕懋康胸口!
短刃直挺挺扎来,毕懋康不闪不避,身子顺势往前一滚,两手抱紧贼人的脚踝!
“给老子滚开!”
贼目身形一歪,短刀反手下戳,噗哧一声扎穿了毕懋康的左肩胛!
鲜血立时溅了出来!
毕懋康哼都没哼半句,独眼里全是凶狠劲头,张开嘴,狠狠咬在贼人的腿骨上!
“啊——!!”
贼人疼的直叫唤,拳头雨点般砸在老人的花白脑门和后背上:“撒手!撒手!!”
拳头不断落下,毕懋康满嘴溢血,牙关咬的死紧,咬烂了牙床也不松半分。
就借这当口,两名铁匠红着眼冲上前,铁锨搂圆了直接削在贼人脑壳上!
毕懋康吐出口中带血的碎肉,抬头望向正前方。
火势已经压不住了。
翻滚的火苗子卷到了主窖三寸厚的大铁门边,通气铁罩烧通红,锁在门上的三十斤精钢大锁也已烤的泛出焦黑。
一旦火舌倒灌进窖,五万斤黑火药立时就会将此地炸成巨坑。
眼下只能放下悬在顶上的五百斤断火铁闸!
那是早年工部依样造下的避火死闸,靠着粗麻索吊在门廊顶头。只要扳动机关,整块生铁砸落,主窖道口便能彻底封死。
可如今,拉杆边上的绞盘石壁,早被大火裹了个严实。
那根精铁拉杆烧的透亮,靠前几步连胡须眉毛都能燎成灰。几个年少匠人抱着沙袋想往前挤,还没靠近就被滚烫热气逼得大叫着退了回去。
“毕大人!火太大了!冲不进去啊!”
毕懋康强撑着直起身。
断腿的骨头茬子戳在泥地里钻心的疼,身子止不住打颤,两眼却盯死那根烧红的铁拉杆。
“进的去……”
老人喉咙里挤出一声闷笑,眼角崩出两行血泪。
“大明没了退路……老臣,也没了退路!”
他单膝狠狠一蹬,破烂的身子硬生生撞开了滚动的火墙!
“毕大人!!”后头几十名工匠痛哭失声。
身上的粗布官袍刚扎进火里,刹那间化作一团烈火!
焦糊味直冲顶门,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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