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守,是什么意思?”
周管事抬起头。
“什么?”
“守炉人名录上的。”沈砚说,“第十代后面,有一格,写着代守。”
周管事把笔放下。
笔尖上还有一点墨。
“名录里没有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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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周管事说,“一代一个人。代完了,就完了。哪来的代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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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没有再问。
问下去,最多再得一句“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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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问吴书吏。
吴书吏正在把一捆册子往架子上搬。
“吴先生。”
“嗯。”
“代守。”
吴书吏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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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代守。”
“小声点。”
吴书吏把册子放平。
他看了看左右。
“你从哪儿看的?”
“册库里。”
“哪一本?”
“红布条那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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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书吏沉默了很久。
“给我弄口酒。”他说。
“册库里不许有酒。”
“那就弄一口。”他说,“一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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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砚用竹筒装了半筒酒,藏在怀里带进去。
吴书吏接过去,喝了一口。
喝完了,他把竹筒还回来。
“十六年。”他说,“那时候我还没这么老。”
“代守是十六年前才有的一栏。”他说。
“十六年前。”
“嗯。”
“谁加的?”
“不知道。”吴书吏说,“我是抄手,不是主事。”
“那你知道什么?”
“我记得那一年,丹房的灯点了三夜。”吴书吏说。
“点三夜?”
“出了事,主事要连夜抄册子。”他说,“抄完,原来的页就换了。”
“换成什么?”
“换成没有那件事的样子。”他说,“我知道一件事。那一栏,只添过一次。”
“只添过一次?”
“一次。”吴书吏说,“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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