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什么时候管过咱们这些边上的人死活!”
高炅在火光里低着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被他压了回去。
乞伏骨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把酒坛抱过来,仰头灌了几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淌进了胸口。
“本来想着忍一忍就算了,谁让人家是王庭呢。”
他把酒坛墩在地上,嘴里冒着酒气。
“可是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
高炅抬头看着他。
“什么?”
乞伏骨的声音低了半截,低到了那种压着怒火说话的沙哑调门。
“贺兰部。”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乞伏和贺兰打了三十年的仗,那片最好的避风草场本来就是我们先占的,后来王庭偏向贺兰部,把草场判给了他们。”
“金山之战我乞伏部出了一千五百壮丁,贺兰部出了多少?三百!三百个窝囊废!”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空碗。
“凭什么我们出人最多,分到的却最少?凭什么他们霸着最好的草场,我们只能窝在这破风口子里吃沙子?”
高炅在火光底下眨了眨眼,手指在膝盖上不动声色地敲了两下。
然后他开口了,嗓音还是那种商人的低调和圆滑,但每个字都踩在了乞伏骨那根最痛的神经上。
“首领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小的走了这么多部落,发现一件事——王庭不是不管人死活,是只管跟自己沾亲带故的人死活。”
“贺兰部的族长娶了王庭贵族的女儿,那就是自己人,出三百壮丁也能分到最好的草场。”
“首领的乞伏部出了一千五百条人命,但跟王庭没有那层关系,在人家眼里,你们就是出力气的,用完了踢到墙角去。”
乞伏骨的脸色一层层地变,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铁青。
他身旁的将领们也沉默了,火堆的噼啪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响。
高炅又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心有不忍的模样。
“小的多嘴了,首领别往心里去,这些都是大人物们的事,小的一个行商,管不了那么多。”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夜深了,小的去车上歇着,明天再跟首领谈买卖。”
乞伏骨没有说话,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握着那把弯刀的刀柄,指节一下一下地收紧。
高炅转身往车队的方向走,脊背挺直,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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