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帛放在案上,手指在绸面上敲了两声。
“莫贺咄太子的意思,本公明白了。”
达干脸上堆起笑,眼睛却在观察着陈宴的表情。
“既然柱国已经明白了我家太子的意思,那达干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柱国应该知道,突厥虽然兵强马壮,但这两个月草原上连降大雪,冻死了不少牲畜,兵马调动困难。”
陈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所以?”
“所以我家太子希望柱国能体谅突厥的难处。”
达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试探的意味。
“不知道柱国这次打算出动多少兵力?何时发兵?”
陈宴把茶碗放下,没有回答。
达干见他不接话,又接着往下说。
“柱国可能不知道,缊纥提那条老狗虽然被柱国打了一仗,但王庭里还有五万精骑枕戈待旦。”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这五万精骑都是柔然的精锐,如果不小心应对,只怕会吃大亏。”
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
“五万精骑?”
“没错。”
达干点了点头。
“达干这次来之前,特意让人去柔然王庭外围探了一圈,亲眼看见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层忧虑。
“所以我家太子的意思是,突厥出兵需要至少半个月的筹备时间,希望柱国能先打头阵,吸引柔然的主力。等突厥的兵马调动到位了,再从西面夹击。”
大堂里安静了。
达干坐在矮凳上,眼睛盯着陈宴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但陈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茶碗边缘,目光落在达干脸上,像在看一块石头。
这种沉默持续了三个呼吸。
然后陈宴笑了。
那个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达干的背脊突然挺得笔直。
“五万精骑。”
陈宴的声音从主位上传下来,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半个月的筹备时间。”
他把茶碗推到案角,身子往前倾了倾。
“莫贺咄太子的意思是,让本公带着大周的兵马去跟缊纥提的五万精骑拼命,拼得差不多了,突厥再来收拾残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