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对准锁扣。”
“是。”
两刀同时落下,咔嚓一声闷响,铁锁断成两截,跌落在草地上。
顾屿辞一脚踹开沉重的木门,回身对后方压低声音:“进。”
两千大周轻骑鱼贯涌入,马蹄裹着布,踩在草地上只有闷沉的震动。
“左翼割绳,右翼驱马,往南赶。”顾屿辞骑在马上分派,“不许出声,谁喊一嗓子军法处置。”
“是。”
士兵们散开,动作又快又利索。
弯刀割断拴马绳的声音此起彼伏,战马打着响鼻被从桩子上解下来,一匹接一匹被赶向南面的豁口。
副将策马过来:“司马,第一批三百匹已经出去了。”
“继续。”顾屿辞目光扫过马场深处,那里的营帐黑沉沉的,灯火全灭,“快一点,内圈那三百人随时可能醒。”
“属下催他们。”副将拨马就走。
马群开始骚动起来,越来越多被解开的战马挤在一起,马蹄踩踏声越来越密。
一个士兵跑过来,喘着气低声报:“司马,有几匹烈马不肯走,拼命往回挣。”
“别管烈的,先赶温驯的走。”顾屿辞说,“能赶多少赶多少,别在一匹马上耗时间。”
“是。”
时间一息一息地流走。
顾屿辞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中衣,夜风一吹,冰凉刺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子时已过半。
“还有多少?”
副将从马群里钻出来:“还有小一千匹在里头,绳子太多,割不过来。”
“再给你半炷香。”顾屿辞说,“半炷香之后不管割没割完,全部撤。”
“明白。”
话音还没落稳。
马场深处传来一声撕裂夜空的怒吼。
“敌袭!”
一个柔然兵从帐篷里冲出来,赤着上身,手里攥着弯刀。
紧接着第二声吼:“大周人打过来了!”
顾屿辞的手攥紧了缰绳。
副将策马冲过来:“司马,暴露了!”
“我有眼睛。”顾屿辞声音沉下来,“传令,所有人立刻把手里的马赶出去,现在就撤。”
“是!”
内圈的柔然守军接连冲出帐篷,看见满地同袍的尸体和正在被驱走的战马,一个百夫长模样的人暴跳如雷。
“拦住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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