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县城,是方舟安排他来的,说要和你见一面。”
“具体啥事儿他没说,就说今天中午会来县城,让你别担心。”
奎爷顿了顿,眉头皱起,眉心拧出个川字。
“老黄盯了他大半夜,他一直在招待所里打电话,没出过房门。”
“半夜还打了两次,神神秘秘的,说不了几句就挂了,有一回还把话筒压着说了半天。”
“老黄贴在门缝边上,也只听见几个词儿:合同、入股、别坏事。”
陈冬河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方舟的目的肯定不是整死他,而是想利用他达到某种目的。
像方舟那种级别的人,多少知道些秘辛。
知道陈冬河背后站着谁,也知道那位大佬欠着陈冬河的人情。
做任何事都有强烈的目的性,没好处的事儿他绝不会干。
哪怕有人指着他鼻子骂祖宗,只要没好处,他都能笑脸迎人,转身再慢慢算账。
陈冬河想到当初和方舟第一次见面,自己差点就被他的外表骗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场见面本身就是一场试探。
试探他的深浅,他的软肋,他的底线在哪里。
“奎爷,罐头厂的事儿还得你多操心。”
陈冬河一脸严肃,手不自觉地捏着钢笔,指节泛白。
“方舟肯定不只是想报复我,他还有别的目的。”
“今天中午老宋会来找我,肯定是带着方舟的意思。”
“他既然让我别担心,那事情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援朝和三娃子绝对不能出事。”
陈冬河说到最后,目光从窗外收回,眼中的凌厉之色也缓缓隐藏起来。
奎爷点点头。
他在县城混了几十年,从挑担子拎包袱躲着市管会满街跑,到如今开着自己的铺子,手下有人有车,靠的就是一个“义”字。
“罐头厂的事儿你别操心,有我在呢!”
奎爷说,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里。
“不管方舟啥目的,能答应的咱就答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家兄弟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陈冬河去理发铺刮了脸。
理发铺里弥漫着肥皂沫的味道,墙角生着煤炉,上面坐着铁壶,壶嘴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墙上挂着一面有些斑驳的镜子,镜面边缘的水银脱了一圈,照出的人影微微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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