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
他拆开包装,烟盒纸发出清脆的声响,锡纸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同志,你们在这儿守着也辛苦了。我这两个弟弟年纪小,不懂事,还得麻烦你们多照应照应。”
陈冬河脸上堆满诚恳的笑容,递烟的手稳稳当当。
“今天我身上也没带啥好东西,几位同志抽根烟提提神。”
周队长接过烟,没急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是新烟,没受潮,烟丝紧实,是正经的大前门。
他把烟夹在耳后,这才笑着说:
“小同志客气了,都是分内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往病房那边瞟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漏气的风箱。
“那俩孩子也是倒霉,偏偏赶上这茬。”
“昨晚那三个工人家属来了二十几口子,哭天喊地的,连花圈都抬到住院部门口了,说要给死人讨个公道。”
“要不是怕他们再来闹,我们留两个人守着就行,现在倒好,整个中队都得搭上,每天十几个人两班倒。”
他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们的辛苦,你得看见。
陈冬河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中队长四十出头,腮帮子有点松,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所谓烟搭桥酒铺路,话都说到这份上,自己不表示表示,对方肯定不会给特殊照顾,说不定还适得其反。
这种人的“照应”和“为难”,有时候只隔着一张窗户纸。
他把手伸进口袋,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几张大团结。
钞票是簇新的,纸面挺括,折起来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没立刻递过去,而是笑着问道:“不知队长贵姓?”
周队长笑呵呵地回答:“免贵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说话时眼睛没看陈冬河的脸,而是盯着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目光轻轻扫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我还是称呼您一声周老哥吧,您这么体谅我,那是把我当弟弟看呢!”
陈冬河脸上笑容依旧:
“您这儿有没有记录本,能不能借我用用?”
周队长心里明白,这是要过一道手了。
他动作很自然地把身后木椅上的记录本递过去。
椅子吱呀响了一声,木头扶手磨得油亮,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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