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下,递过来半块发软的大白兔奶糖,他就能美滋滋地把那些刺耳的警告全抛到脑后。
他把一颗真心掏出来,放低姿态去讨好。
总巴望着石头也能捂热。
直至前几天。
回城的红头文件传遍整个公社,大队部连夜开会,灯火通明,推荐章的名额成了最紧俏的香饽饽。
消息一出,陶家村就炸了锅。
来给他通风报信的人络绎不绝,个个话里有话地描述着知青点如何欢天喜地,描述着沈栀是如何的兴奋。
他照旧没有吭声。
天没亮就扛着锄头去了后山。
锄头一下下劈进坚硬的黄土里,他仍旧在等,等她主动来找自己,哪怕是来道个别。
可他等来的是什么?
是她提着大包小包,做贼心虚般想去大队部疏通关系,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打算留给他。
原来真的只是利用,既然这样,那就该把这买卖做到底。
想拍拍屁股回城走人?
做梦。
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吃进嘴里的肉,绝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唇齿间的厮磨逐渐加重。
沈栀口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胸腔憋闷得生疼,眼尾逼出了生理性的红。
她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立刻在两人唇齿间弥散开来。
陶理吃痛,动作微顿,终于撤开了距离。
重获自由的沈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辫子已经散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
她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圆睁着。
“陶理,你这个不要脸的流氓!你不得好死,我……”
那些恶毒、尖锐的字眼刚刚冒头,一只带着厚重老茧的大手便毫不留情地覆了上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沈栀的咒骂全数憋回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呜呜声。
男人的手掌极大,掌心火热,带着长年劳作磨出的粗糙颗粒,几乎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惊恐与愤怒的眼睛。
陶理俯视着她,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睫毛上。
“你这嘴一说话,就会让我心软,”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走投无路的偏执与破罐子破摔的狠绝,“所以你别说话了。”
不听她说话,就不会再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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