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
混了这么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这娇小姐屁股一抬,他都能猜出她要拉什么屎。
她肯定想着,先低头服软,骗他开了门。
等脚底抹油跑了,立马去陶队长那里告他黑状,或者更狠一点,跑到镇上去报流氓罪。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他当猴耍。
换作那几个跟他混的狗腿子,敢动这份歪心思,陶理早一脚把人踹出二里地,爬都爬不起来。
可眼前这细胳膊细腿的,他舍不得下重手。
这娇小姐满脑子冒坏水的时候,那两只眼睛特别亮,特别招人稀罕。
他没戳破她那点拙劣的演技。
陶理在这方圆几十里不是白混的。
她大概不知道,大队里的陶队长是他堂叔。
每天往返县城和公社的那个开车的师傅,年前刚喝过他倒的敬酒。
她想跑?
这方圆百里,连只耗子过路都得打听打听他陶理的名号。
她这只羽毛都没长全的漂亮小雀,能飞出他的手掌心?
更何况,他刚才真没打算在这儿办了她。
真把她惹急了,她那性子,准得在半夜拿剪刀捅死自己。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他犯不着图一时痛快,把两人变成死仇。
只要拿捏住那个红本,她就只能是他碗里的菜,想怎么吃、什么时候吃,全由他说了算。
“那自然是算话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陶理顺着她,语气缓和了不少。
反手握住那只揪着自己背心的小手。
真软。
没几两肉,全是一把细骨头。
“只要你乖乖跟我去拍照片,把证办了,章的事,明天就给你摆桌上。”
沈栀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咕咚一声落了地。
脊背上被冷汗浸透的布衫贴着皮肤,凉飕飕发毛。
有门。
这没脑子的莽夫到底还是吃软不吃硬。
只要给点甜头,他就能找不到东南西北。
她继续装模作样。
脚尖不安地碾压着地上的浮土,脑袋垂得更低:“那你得先让我回知青点洗把脸,换身衣裳。我这模样……没脸见人。”
“好,我送你。”
“不用!”沈栀拔高嗓门脱口而出。
她自知反应太大,生怕露馅,赶紧软下声音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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