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从冲锋的队列中飞出,笔直,密集,势不可挡。
一支黑色的粗箭从一名匈奴弓骑的胸口穿入,从后背穿出,又钉进他身后那人的肩膀,第三人的大腿,第四人的战马脖颈。
四个人,一匹马,被一支箭一起穿透。
鲜血喷涌,战马惨嘶,四个身影同时从马上坠落,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没了声息。
旁边,一个年轻的弓骑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张着嘴,喉咙里挤不出声音。
他身边的三个队友,前一瞬还在拉弓放箭,后一瞬就被同一支箭贯穿了胸膛。
那箭矢粗得像三根普通箭矢并在一起,箭杆上还沾着前面那个人的血,从他眼前飞过时,带起的气流刮得他脸皮生疼。
他浑身僵硬。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手指抖得握不住弓,箭矢歪歪扭扭地射出去,飞了不到五十步就无力地栽进土里。
“怪物……这是怪物啊……”
他终于喊出声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怎么打?这怎么打!”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在喊。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我们的箭射不穿他们的甲!
他们的箭一箭能穿三四个人!”
“这仗没法打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哭喊声、骂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前排的骑兵开始往后缩,后排的还在往前挤,中段的勒着马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边跑。
刚刚还勉强维持的阵型,在又一轮齐射之后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整支队伍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冰面,碎块向四面八方崩溅。
“稳住!稳住!”
呼衍陀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他身旁的传令兵拼命吹响号角,三短一长。
“不许后退”的军令贯穿军阵。
号角声在混乱中勉强穿透了喊杀和惨叫,溃兵们下意识地勒住缰绳,有人转过头,茫然地看着呼衍陀的旗帜。
阵型刚刚有了雏形。
血衣军的第四轮齐射到了。
黑色的箭雨从冲锋的队伍中飞出,落在刚刚成型的阵型中央。
前排的十几个骑兵被同时射穿,鲜血喷涌,战马倒地,尸体堆成了一座矮墙。
刚刚聚拢的队伍再次炸开,像受惊的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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