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他们的剑锋锐利到一剑能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他手中的弯刀在微微颤抖。
一股无力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浮木。
黑云压城,城欲摧。
而他这座城,已经塌了。
他看了一眼西侧。
墨突的黑甲卫还在绕行,而方向,似乎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北侧。
秦军的阵地,蒙武的大军已经开始压上,黑压压的步兵正在朝他这边移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溃兵四散,旗帜东倒西歪,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
打不了了。
四万弓骑,几轮对射下来,活着的竟不到两万。
这些人已经没有士气,没有阵型,连弯刀都握不稳了。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呼衍陀咬了咬牙,拨转马头,混进溃兵中,朝着西侧奔驰。
他是右翼的主将,是这支部队的统帅,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活着,要带着还能战的人回去。
这是为了匈奴。
嘣!
震荡的弓弦炸响爆发。
呼衍陀浑身一震,心脏漏了一拍。
下意识猛地伏低身躯,几乎贴在马背上。
箭矢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一支黑色的箭矢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将他的发冠射飞。
头皮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箭矢带起的气流掀掉了他的头皮,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顾不上去摸,只是死死抓着缰绳,拼命催马。
身前传来箭矢入肉的闷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个跑在他身前的溃兵被同一支箭射穿,身体像破布一样从马上坠落。
“快!快!”
他嘶声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但马蹄声越来越近。
那不是手下的马蹄声,是追兵的。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支血衣军小队,五个人,五匹马,从那片溃兵的人潮中穿出来,像五柄利刃,直直地朝他刺来。
他们太快了。
战马在他们胯下不是跑,是在飞。
溃兵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
有人挡在前面,一剑劈开,再有人挡,又一剑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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