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
跑不掉了。
那五道黑影已经到了身后不到三十步。
他们太快了,快到他连逃都逃不掉。
呼衍陀猛地勒马,战马前蹄腾空,嘶鸣着停下。
他咬着牙,拔出弯刀,转身面向那五道黑影。
他征战多年,从底层杀出来的,什么恶仗没打过?
跑既然是死路一条。
拼一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草原勇士。
“来啊!”
他嘶声吼道,弯刀高举,眼中满是血丝。
五道黑影没有减速。
为首的血衣军骑兵冲到近前,长剑从下往上撩起。
呼衍陀挥刀格挡。
长剑与弯刀相交。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刀柄传上来,像铁锤砸在掌心。
呼衍陀的虎口炸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从指尖到肩膀,骨头都在嗡嗡作响。
征战二十余年,他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力量。
纯粹到野蛮的力量。
那柄他花了三百金买来的、从西域商人手中换来的、跟了他十五年的宝刀,从中段裂开。
刀身上那道他亲手磨出的寒光还在,刀柄上缠着的牛皮还在,但半截刀身已经在空中旋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三百金。
十五年的沙场。
无数次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痕迹。
他收藏这把刀,比收藏任何女人都更上心。
每个月用羊油擦拭,每次战后亲自打磨,连亲卫都不让碰。
他以为这把刀能陪他一辈子,以为它能帮他砍下更多的头颅,以为它足够坚硬、足够锋利、足够与他一起走到最后。
可它断了。
被一个普通士兵的剑,一剑砍断。
呼衍陀来不及心疼。
那柄黑色的剑已经到了他的喉咙前。
剑刃上还沾着他自己亲卫的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剑锋未至,剑气已经割开了他脖颈上的汗毛,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他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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