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沉睡者面前,俯视着这头被删减过的上古生物。它杀过很多东西——从角斗场苏醒后一路向北,沿途所有活物都被它撕碎。它的爪子上沾过掠夺者的血,角斗场那一战里,那个腿部骨折的掠夺者老兵就是被它拍飞的。如果按照联盟的安全逻辑,这种无法控制的上古威胁应该趁它还虚弱一刀结果了,以绝后患。
但是它在石室里和另一个东西打了一架。那个东西用高温烧熔了它的左前爪,在它身上留下了致命伤,然后继续往北走了。如果沉睡者只是想找个地方养伤,它可以选任何一个石洞,没必要在重伤后还挡在另一个东西的去路上。
“你在守着什么?”陆承洲问它。
沉睡者右眼盯着陆承洲,瞳孔缓缓缩成一条竖线。它的右前爪在地面上慢慢划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划痕。那些划痕不像是无意识的抓挠,是有规律的——四道平行的竖线,然后是一个圆圈的形状,圆圈里面又划了一道竖线。
宋义从陆承洲身后走过来,低头看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这是符文。”
“什么符文?”
“封印符文的一种变体。我在孟平的笔记上看到过类似的符号,是旧版本系统里用来标记封印节点的。四道竖线代表四根封印柱,圆圈代表核心封印,圆圈里面的竖线代表封印中被压制的东西。”宋义指着沉睡者划出的最后一个符号——圆圈里面那道竖线被它用爪尖划了一道斜杠,斜杠穿过竖线,把竖线断成了两截。“这个意思应该是——封印里被压制的东西跑出来了。”
“角斗场的封印。”陆承洲说,“角斗场封印失效后,不止它一个苏醒。还有一个东西被封在更深的地方,跟它一起醒了。”
沉睡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像是在确认。
“它是被你压制的东西。角斗场封印的原始功能,是你负责看守它。”陆承洲说,“你醒了之后一路向北追它,沿途杀野怪是为了补充能量,切碎骨头吸骨髓是为了快速摄入尽可能多的营养。你不是在施虐——你是在赶时间。”
沉睡者的右眼闭上了一瞬,然后又睁开。它的身体慢慢地松弛下来,右侧肋骨的伤口在松弛后不再渗液,但坏死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它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陆承洲站起来,在石室里来回走了几步。如果沉睡者说的是真的,角斗场封印里不只有它一个东西,还有一个更危险的东西跑了出来。那个东西能打残一个超精英个体级别的上古生物,战力至少在不完全形态的旧日支配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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