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商铺,那些写字楼,是她父亲一匹绸缎一匹绸缎卖出来的钱换的。我小时候,我母亲带我去看晟泰在静安寺的第一栋楼。她站在马路对面,指着那栋楼跟我说,明诚,这是外公留给你的。”
亭子里安静了。烛火跳了一下,又稳住。毕克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还是温的,但入口的味道变了。甘味退下去,米香也淡了。只剩酒本身的味道,微微发苦。
“你找我。不是要回晟泰。”他说。
“不是。”周明诚看着他。“晟泰在你手里,比我大哥手里强。我看过你的布局。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你投的不是项目,是赛道。晟泰的物业,正好可以用来做这些赛道的落地载体。实验室,数据中心,展示中心。换了我,我也这么干。”
“那你要什么。”
周明诚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很旧了,黑白,边缘泛黄,有折痕。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穿一件旗袍,站在一棵石榴树下。她笑着,眼睛弯弯的。怀里的孩子大概三四岁,被她双手托着,孩子的手搂着她的脖子。
“这是我母亲。这是我。”周明诚把照片放在桌上,转过来,让毕克定能看见。“她走了以后,我把她在敏行投资的股份全部转成了晟泰的优先股。我大哥不知道。他以为敏行是周氏的全资子公司。其实不是。敏行是我母亲独立持有的。”
他看着毕克定。
“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现在在你手里。晟泰被你全资收购之后,敏行的优先股转成了普通股。百分之十五。加上你在二级市场收的,你手里应该有晟泰百分之六十三的股权。”
毕克定没有否认。
“我不要你归还股权。我要你让我参与晟泰的改造。”周明诚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重量。“不是以周氏的名义。是以敏行的名义。以我母亲的名义。”
笑媚娟看着他。“你想让你母亲的晟泰,重新变成她当年想要的样子。”
周明诚点头。他把照片收起来,放回衬衫口袋里。放回去的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我大哥那边,我会处理。周氏的股权,我从来不争。但晟泰,我要替我母亲守住。”
亭子外面,雨渐渐小了。竹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线月光。毕克定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干。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底晃动,烛光穿过酒液,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斑。他放下杯子。
“好。”
周明诚看着他。
“但我有一个条件。”毕克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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