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媚娟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裤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修长,干练中带着几分女性特有的柔美。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对珍珠耳钉。
“你怎么来了?”毕克定有些意外。笑媚娟应该在北京,处理一笔重要的并购案。
“董事会临时决定的。”笑媚娟放下餐盘,很自然地拿起毕克定没动过的面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他们说,这种级别的峰会,光靠你一个人撑场面不够,得有个副手。所以我昨晚连夜飞过来的,时差还没倒过来。”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但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她进入工作状态时的标志性眼神。
毕克定心里微微一暖。他知道,笑媚娟是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来,才主动请缨过来的。这半年来,他们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关系已经复杂到难以用简单的“合伙人”或“情侣”来定义。是战友,是知己,是彼此在这个残酷世界里,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辛苦了。”他低声说。
“少来。”笑媚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上午怎么样?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有个杜邦家的,来探了探口风。”毕克定把安德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笑媚娟听完,冷笑一声:“杜邦家这条狗,倒是叫得挺勤快。不过他说得对,硅谷那潭水深,你抢了洛克菲勒盯了两年的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毕克定说,“下午的分论坛,你跟我一起去。人工智能伦理那个。”
“好。”笑媚娟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我刚在门口,看见马库斯·冯·德·林登了。他就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一个人,在笔记本上写东西。我路过时瞥了一眼——”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他写的是中文。”
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
“中文?”
“嗯。虽然只瞥到一眼,但我确定是中文。而且不是简单的词语,是一整段话,字迹很工整,是楷书。”笑媚娟的表情严肃起来,“一个德国老牌银行家,在日内瓦的全球峰会上,用中文写笔记。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
毕克定沉默了。他想起神启卷轴对马库斯的评价:【毒蛇】。也想起卡尔·冯·施耐德的警告:今天坐在那个会议室里的,不止是想赚钱的人。
还有想划分地盘的人,想巩固权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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