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回了一个字:去。
下午四点四十分。
科瓦尔斯基把洋基队棒球帽压低了两寸。
他跟在卡洛斯後面,隔了大半个街区的距离。
男孩走得不快不慢,单肩挎着运动背包,步态松弛得像放学回家。
左转,穿过一条小巷。右转,经过一家彩票站。直走两个街区。
推开了一家自助洗衣房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科瓦尔斯基没有跟进去。
他走过洗衣房正门,余光扫了一眼:
一排白色的投币洗衣机和烘乾机,有两台在转,一个胖女人坐在塑料椅上看手机等衣服。
招牌是褪色的白底蓝字:LAVANDERIA拉万德里亚洗衣房。
一个很普通的社区洗衣房,和这片街区里其他几十家一模一样。
他绕到了建筑侧面的小巷里。
巷子很窄,两面墙之间夹着一排垃圾桶和几个叠在一起的塑料筐。
墙面上有一扇侧窗,百叶帘拉下来了,但帘片之间有缝隙。
科瓦尔斯基站在垃圾桶旁边,像一个在巷子里抽菸的中年男人。
他侧过身,透过百叶帘的缝隙往里看。
储物间。
不大,大概8平方米,日光灯管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惨白。
靠墙的铁架子上堆着几箱洗衣液和漂白水,一台小型封口机搁在架子最下面一层。
房间中间摆着一张摺叠桌。
桌後面坐着一个老太太。
60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碎花居家服。
她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带缠过一圈,是断了以後又重新粘上去的。
桌面上摊着一堆铝箔零食袋,和几个透明的塑料收纳盒。
收纳盒里装满了彩色的小药片。蓝的、粉的、紫的,在日光灯下泛着糖果一样的光泽。
老太太左手从收纳盒里舀起一小勺药片,点清数量,右手撑开一只铝箔袋的开口,把药片倒进去。
然後把袋口对准封口机,踩一下脚踏板,「咔嗒」一声,封好。
她把封好的袋子放到右手边已经封好的那一摞上面。
拿起下一只空袋子。
舀,倒,封。
舀,倒,封。
动作机械、熟练,带着一种做了成百上千次以後才有的肌肉记忆。
摺叠桌的另一头,卡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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