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标的,螺钉是他打的————。
「,「我最终签下的,却是我自己的名字。」
维多利亚擡起头,目光毫不退让地逼视着GMEC主席。
「原因极其可笑,也很简单。」
「那台手术的患者,是我的亲叔叔。我不想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被视为家族最後荣光的侄女,在他的手术台上,连主刀的资格都没有。」
「我也不想让这家医院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我,维多利亚,也有做不下来的手术。」
当这句话落地时,屏幕那头的格里芬,缓缓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
他在考利创伤中心见过无数硬汉。
见过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军医,见过连轴转十二个小时不吃不喝的疯子。
但他极少见到一个人,愿意在全行业最顶尖的精英面前。
将自己的自尊撕得粉碎————
「林医生直到刚才,他还在试图用逻辑为我辩护。」
「是我,利用了他的善意。」
维多利亚的喉咙有些疼,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他把主刀的位置留给我,是因为他觉得我配得上。而我明知自己不配,却厚颜无耻地接受了。」
她没有给林恩任何插话的间隙。
每一句话之间的停顿,只留了刚好够呼吸的缝隙,像一条细密的皮内缝合线,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所以,如果委员会认定这份记录存在欺诈————」
维多利亚站得笔直,白大褂在空调的冷风中纹丝不动,宛如雕像。
「需要被追责、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是我。」
「是我在术中让渡了主刀位,是我在术後为了可悲的虚荣心伪造了签名。每一个环节的过错方,都是我。」
「与林恩医生,毫无瓜葛。」
说完最後一个字,她安静地坐回椅子上。
双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
但在宽大的白大褂遮掩下,她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无懈可击的冰冷面具。
林恩坐在她身旁,微微侧过头。
他想开口。
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切入的缝隙。
维多利亚把话说得太绝、太满了,每一个事实节点都被她用血淋淋的真相覆盖。
他现在站起来说的任何一句辩解,都会变成对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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