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老哈德逊像是在聊家常一样。
「各位,在座的哪位没有家人?哪位的家人没有生过病?」
「如果你们的女儿是一名外科医生,你们躺在她的手术台上,醒来之後翻开病历,你们是希望看到你们女儿的名字,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无人应答。
但会议室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一刻,如同被春风化解的坚冰,悄然消融。
主席面前那张写满追问的A4纸,已经被他默默翻到了背面。
骨科副主任摘下眼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的性质,」老哈德逊一锤定音。
「不过是一个年轻医生,因为难以割舍的亲情,在一份内部记录上犯了一点自私的小糊涂。她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坦白,并愿意承担一切後果。」
「算不得什麽十恶不赦的大罪。」
他用手杖点了点桌面上那排厚重的文件夹。
「这件事,与林恩的毕业评估毫无关系。主席先生,我们可以继续推进流程了吗?」
主席思考了一阵。
他擡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ACGME评审官。
评审官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重重地画了一条横线,然後擡起头,对着镜头点点头。
主席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官方口吻。
「委员会认定,林恩医生的案例记录不存在不实陈述,予以通过。」
「至於维多利亚医生的签名瑕疵,委员会将以书面形式记录在案,并责成骨科主任对手术记录流程进行内部覆核。」
书面记录,交给老哈德逊内部覆核。
在GMEC严苛的处分体系里,这是最轻微的一档。
比口头警告还要轻。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们知道了,下不为例。
维多利亚一直发抖的指尖,终於停住了。
她感到脊背上渗出了一层极薄的冷汗,正被空调的微风缓慢地吹乾。
老哈德逊双手压在手杖上,略有疲惫地闭了会儿眼睛。
维多利亚用自己粉碎的骄傲,死死堵住了那道可能毁掉林恩的致命裂缝。
林恩直到这一刻,才彻底明白老哈德逊一大早非要拉着维多利亚来旁听的真正用意。
老头子早就预判了对手会从哪个阴暗的角落开枪,所以提前把全场唯一一个有资格、
也有魄力挡下这颗子弹的人,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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