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了。
处方也是老处方,两种药的品类和剂量跟上回一模一样。
「保险卡带了吗?」
女人从破旧的钱包里翻出一张白色塑料卡,连同一叠皱巴巴的零钞,一起推上柜台。
「稍等我一下。」
阿琼转身,走向後方的配药区。
推开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光线骤然暗了一个色调。三排金属货架从地板直顶天花板,药瓶密密匝匝。
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到第二排货架中段,伸手拿下一瓶氨氯地平。
白色塑料圆瓶,标签印刷极为精良。
药品名称、有效成分、生产批号、有效期,以及NDC国家药品编码,十位数字分三段,精准标示着生产商、产品和包装代码。
一切外观,都和美国本土药厂出品的正规药别无二致。
阿琼将药瓶翻转。
瓶底的压敏封口,热合纹路均匀,边缘没有一丝溢胶。
印度海得拉巴那家工厂的品控,这两年确实大有长进。
三十粒氨氯地平,印度出厂成本:1.2美元。
而货架的零售标签上印着:
32.00
向这张白卡报销的金额将按品牌药「诺华克」的计费代码录入联邦系统,政府最终会支付28.40。
扣掉1.2美元的成本,这一瓶的毛利,是27.2美元。
阿琼又抽出一瓶二甲双胍,同样的印度产线,同样的换壳工艺。
两瓶药,合计成本2.05美元。联邦回款:51美元。
这还仅仅是第一笔钱。
当这个白卡号码录入系统後,联邦药品福利计划会按原研药的NDC编码进行结算。
而那些本该发给桑切斯女士的美国原研药,真正的诺华克氨氯地平,和百时美施贵宝的二甲双胍,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配药区最深处,那个上了三道锁的铁柜里。
那个铁柜里的货,每个月会被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厢式货车拉走一次。
悄无声息地流入纽约地下药品市场,再赚第二笔。
阿琼把两瓶药装进白色纸袋,走回前台柜台。
「桑切斯女士,两种药都配好了。氨氯地平每天一粒,早上吃。二甲双胍每天两粒,早晚各一次,吃饭的时候跟着饭一起吞,对胃好一些。」
他的语速适中,每句话之间留出恰到好处的停顿,确保对方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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