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挠了挠下巴,看向孔武。“王来贤那个狗日的满世界撒网。咱们要是穿戴整齐,给后勤增加压力不说,还没到馆陶就打草惊蛇了。就这么穿!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孔武点了点头。“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穿什么不重要,下手重就行。”
“我也去。”李听风突然站了起来,摸了摸胸口的小皮包。“没准路上能让让我攒点。”
陈锋伸手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好,带你去薅秃他们。”
........
斗转星移,时间很快来到了后天,秤钩湾。
馆陶东南四十里,漳河故道拐弯处冲出来的一片凹地。两侧是半人高的枯芦苇,中间一条干涸的河汊子。
风刮芦苇荡,芦苇秆子“哗啦啦”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韦杰蹲在河汊子北岸的一块青石后面,左手按着腰间的驳壳枪,右手搓了搓发红的耳朵。
身后散布着三十二个人,是他的警卫排。
已经是团里的精锐了,满打满算三十二杆枪。其中十四支老套筒,枪管里的膛线磨得跟镜面似的,打出去的子弹往哪飞全凭天意。八支汉阳造,成色稍好,但撞针弹簧已经软了,十发有两发臭火。
剩下十支是缴获的三八大盖,算是团里的顶配,枪托上还刻着鬼子的菊花纹。
子弹。
韦杰昨晚亲自数过。全排加起来一百四十七发。平均每人不到五发。
“团长,有人来了。”
警卫排长趴在芦苇丛里,耳朵贴着地面。
脚步声。很密,很重。不是三五个人的脚步,是几十号人踩碎枯枝和干泥块的动静。
紧接着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嗒嗒嗒”地蹄子响,夹着车轴转动的吱呀声。
韦杰从青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河汊子南岸的芦苇丛被拨开了。
第一个出来的人让韦杰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灰鼠毛领子长棉袍,白净面皮,头发往后梳得溜光。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步子不紧不慢,左右张望着。
汉奸?韦杰眯了眯眼,手缓缓地按住驳壳枪,大拇指压在机头上。
又一个身影从第一个人身后挤了出来。
一米九往上的巨汉。青布长衫被胸膛和臂膀的肌肉撑得绷紧。腰间左侧挂着一根铁棍子........不对,像是把戒尺,黑沉沉的,少说二三十斤。右侧枪套里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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