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囊塞着一把粗短手枪。下巴上一撮山羊胡,随着走路一颤一颤。
土匪头子?
韦杰的后槽牙咬紧了。
后面鱼贯而出的人更离谱。有穿日本鬼子翻毛皮靴的,有戴伪军船形帽的,有套着灰布棉袄但腰间缠着日军弹药袋的。零零散散四五十号人,队形散得极开,三三制交替掩护前进。
最让韦杰眼珠子震颤的,是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
每个人肩上挎着一支短枪管、铁丝折叠枪托的家伙。冲压铁皮弹匣,枪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制式标识。
韦杰没见过这种枪。
他打了九年仗,从鄂豫皖打到陕北,从陕北打到山西,中央军的、晋绥军的、东北军的枪都见过。唯独这种....他没见过。
韦杰抽出了驳壳枪,一抬手。
“哗啦——”
警卫排三十二杆枪同时拉栓。
枪口对准了河汊子南岸。
领头那个灰鼠毛领长袍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汉,嘴角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巨汉点了点头,把右手从枪套上拿开了。
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队伍后面钻了出来。
十七八岁的年纪,面色发黄,颧骨突出。歪戴着一顶日军战斗帽,帽子上的五星帽徽被抠掉了。腰间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脚上蹬着鬼子的翻毛皮靴,靴筒里塞着裤腿。
他径直朝河汊子走了过来。
走到北岸芦苇丛边缘的时候,他停住了,压着嗓子。
“壬子年的腊梅开了几朵?”
韦杰的瞳孔一缩,这是他在电台里定的接头暗号。
“三朵半。”韦杰从青石后面站起来,驳壳枪稳稳地平端着,枪口有意无意地向前扫着。“折了一枝谁收着?”
“工农当家做主,工农收着。”
韦杰将驳壳枪放了下来,肩膀松了些,但他身后的战士们却没有动。
韦杰冲警卫排长使了个眼色,翻身从青石后面窜了出去,迎向了李听风。
“呼号1997?”他挑了挑眉,看向身前的少年。
李听风点了点头,从棉袄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封皮磨得烂了,露出泛黄的纸页。
豪密码本。
“前红五军团通信兵李听风。这是董军团长交给我保管的豪密码本”
韦杰盯着那本册子,喉结上下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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