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老兵疲。届时湖南、岭南各得援兵,又或中原有变,皆不是没可能。」
卢光稠顿了顿,又提醒道:
「然此策凶险。一旦围城,内外隔绝,城中人心浮动,恐生内变。」
「且高仁厚若围而不攻,分兵掠取各县,断我外援,则虔州孤城终难久守。」
卢光稠默然良久,叹道:
「如此说来,战亦难,守亦难……」
谭全播摇头:
「明公,非也。战守之难,在人不在势。」
「今虔州军民,多赖明公保境安民之恩,愿效死力者众。」
「且我有一策,可兼战守之长。」
「何策?」
「先示弱以骄敌,再诈降以诱敌,终伏击以破敌。」
「明公可先遣使至庐陵,言辞谦卑,表示愿降,但求宽限时日,以便整顿户籍、清点仓廪。」「高仁厚见我心怯,必生轻蔑。」
「而我军在争取到时间後,可密令各县土团,化整为零,潜入梅岭、武夷诸山,多设旌旗,广布疑兵,伴作大军云集之状。」
「待保义军前锋轻进至险地,伏兵齐出,一举歼之。」
「纵不能尽灭其军,亦可挫其锐气,使其知虔州非易取之地。」
「届时再谈归附,条件便大不相同。」
卢光稠抿着嘴,并没有多高兴,而是下意识反驳问:
「这是好计,可若是高仁厚不从梅岭进军,或遣偏师绕道抚州、由东北平坦处顺着虔化水而来,又如之奈何?」
其实在听到这话後,谭全播就已经明白卢光稠的心思了,无论是战、是守,明公都怕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谭全播却没有直接顺着他的话,而是继续推着卢光稠往战守之策走。
他表现出胸有成竹:
「明公勿忧!」
「虔州东北虽有平野,然贡水、桃江交汇於此,水道纷杂,夏汛将至,江河泛滥,行军极难。」「此地正是我等家乡,地理人情皆在我,何处可掘堤淹道,何处可设堰阻舟,皆了然於胸。」「保义军若走此路,必陷泥泞,寸步难行。」
「届时我以水师小舟袭扰,彼骑步难施,不败何待?」
言罢,他直视卢光稠:
「然此诸策,皆有一前提,那就是明公需下定决心,与保义军周旋到底。」
「若心存犹豫,战守失据,则万事皆休。」
卢光稠不说话了,片刻後,起身,踱步至桃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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