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人心如何,你我都是晓得的,今日我投降,後面肯定是要被调离虔州的,多半就是去金陵做个闲散富贵翁。」
「但没有兵权,所谓富贵翁,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今日吴王用得着我,给我富贵;明日用不着了,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就是结局。」
「我卢光稠是不想一州百姓随我陪葬,但也没高洁到,要为一州百姓带着全家陪葬。」
「司马,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谭全播沉默了,可忽然就对卢光稠下拜:
「明公能有此仁心,就已经是难得了,而我也放心了!」
卢光稠愣了,没明白谭全播什麽意思。
此时,谭全播才说道:
「明公,其实我等压根没什麽其他选择,唯降而已。」
「而我可与明公说句大话,明公向保义军奉州归附,必有大富贵!」
「但这同样也是劫难!」
「只怕某些人看不得明公好,後面又撺掇明公回虔州起兵反叛,而如果明公自己没能把利弊考虑清楚,真信了那些人的鬼话,那才是一门大劫难了。」
「所以在下将一切都铺开和明公说清楚,让明白自己现在想明白。」
「至於明公所虑的狡兔死,当可放心。」
「这一次金陵的吴王救援锺传,足可见是真仁义。」
「而吴王又是位胸有天下的雄主,志在天下,志在人心。」
「虔州虽僻处赣南,但连接岭表,地理位置重要。」
「我们若真心归附,献上虔州,就是送上了一份大礼。」
「吴王为了安抚江西人心,为了给後来者立个榜样,更不会苛待我们。」
「当然,靠山山会倒,做什麽都要靠自己!」
「我有一策,可福及子孙三代!」
卢光稠连忙请教。
「我虔州也有兵马,虽不算强,但熟悉地形,能守能战。」
「赣南山区的俚人、峒人,与我们素有来往,可以引为助力。」
「而这些都是日後吴王经略岭南时用得着的。」
「随着岭表的开发,吴王必会多用我虔州人管理西南,待一二十年後,这些人各有位置,如此也能遮护明公和後辈子孙。」
「所以福德之人施德於人,福及子孙;骄纵之人争强於人,祸及子孙!」
卢光稠明白了,对谭全播深深一拜,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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