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岸畔的芦苇丛中。
此时,北岸的芦苇早已枯黄,芦花如雪,在江风中轻轻飘拂,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浪,与粼粼波光交织,成就了这般冬日的静谧画卷。
而下一刻,一支战船队缓缓出现在了视线中,并开始着转向。
楼船巨大的船身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帆布在冬日的微风中鼓荡,发出猎猎的声响。橹声咿呀,与船夫的号子声融在一起,在河湾间回荡。
而在远处,靠近襄阳北城的长堤上,旌旗猎猎。
一支精锐的山南东道兵已经列阵完毕,弓弩手站在一条长长的土坑前,里面早就埋着一层乾燥的松针,箭矢也齐齐插在了地上,一字排开,箭尾在江风中扑棱乱颤!
同时,浮桥上,手持火竹竿的山南东道牙兵也已经就位,竹竿顶端的松脂火焰在江风中跳动,如同一条火龙横亘在江面上。
几乎是同时,在发现了转入河湾的船队中,汉水两岸的战鼓声就开始响起,与长堤上的嘈杂和号令声混在一起。
刚刚还静谧的河湾两岸,瞬间兵气蒸腾,甚於九冬!
……
「来了。」
望楼上,大将秦诰眼尖,指着正在转向的保义军船队,忍不住大喊:
「那些保义军的水军果然来了!」
「他们来得真是快啊!一来就要攻打浮桥!」
此时,秦诰的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张。
赵德諲瞥了一下这个秦诰,并没有说话。
此时,旁边的长子赵匡凝拱手道:
「还是父帅英明果断,在发现敌军船队出现就命令王建肇率领五千兵马出城防守长堤!」
「此时,王建肇已就位,他更是不负所望,连浮桥都布置了一队火兵!」
「现在只要那船队敢西进,就要他们船毁人亡。」
不得不说,此时有老父亲坐镇,赵匡凝的精神压力减轻不少。
以前不觉得,真做到父亲那个位置,就晓得不是亲自带着队伍创立基业的,真的吃不住那麽大的强度。
前些日,即便是保义军围而不攻,他都是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看谁都觉得要叛变!
但自前日父帅亲自出来坐镇,整个军心士气立马为之一变,上下不说全力效死,那也是开始对军令上心了。
这就是父帅的威望啊!
只是,赵匡凝看着越发消瘦的父亲,心中对他的身体状况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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