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着儿子的吹捧,赵德諲只是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些缓缓驶来的大船。
次子赵匡明忽然道:
「父帅,保义军的水师能出现在这里,那郢州水师看来就已经全军覆灭了,可惜啊,早应该让他们退到襄阳的,至不济也能退往对面的樊城。」
一番话说完,赵匡凝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之前下令让郢州水师驻紮在宜城的,就是他,这会二郎说这个,不就是给他上眼药嘛!
正要他准备回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赵德諲几乎是整个人伏在胡床上,肺如同风箱一样大吸着气。
赵匡凝连忙上前,就要帮父亲平复,却被赵德諲给摆手制止了。
赵德諲看着两兄弟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道:
「郢州水师,本就不堪一击,在水上尚且还能一战,到了岸上也是浪费米。」
「……」
「此时这种情况,大郎、二郎,你们当同舟共济,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咳咳……」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齐齐低头称是。
而站在外面一圈的蔡州将和山南东道将们则是目不斜视,听着风烛残年的咳嗽声,谁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麽。
忽然,包括赵德諲在内的军将们,脸色一变,齐齐扭头望向西南。
那里,正隐约传来战鼓声和号角声。
襄阳城外的高仁厚发起总攻了?
赵德諲镇定自如,只是轻声说了句:
「高仁厚这川厮,倒是会挑时候。水师刚到,就立刻发动进攻,不给咱们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南城和西城几乎是先後敲响了警鼓,「咚咚咚」的鼓声急促而沉重,在城中回荡,震得人都喘不过气。
赵匡凝脸色一变:
「父帅,敌军攻打西南两城,要不要支援过去。」
赵德諲摆了摆手,充满老将的从容,淡淡道:
「不必惊慌。南城和西城,有刘存节和陈瑰守着,保义军破不了!」
「咱们的预备队,要留在北门後,支援王建肇。」
「可是……」
赵匡凝还想说什麽,却被赵德諲抬手打断了。
「浮桥,是咱们唯一的退路,也是中原援军唯一的通道。」
赵德諲的声音虽然喘,却内有威仪:
「若是浮桥被毁,襄阳就是一座死城。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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