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於危难,清奸佞於君侧,最後才扶天子於离宫!可以说,大王於天下、於大唐,有再造之功!」
「虽然後来天子不器,抛弃宗庙社稷,再奔成都,使天下失望,但失望归失望,那也不是朱温立的这个假天子能替代的!」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抬高:
「所以大王,就任他狂吠就行了!你看这檄书传遍中原後,除了朱瑄、朱瑾两个傻子带兵到了兖徐边界的金乡,又有哪些藩镇当回事呢?」
他说完,再次抱拳,退回了班中。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刘知俊这番话虽然粗豪直接,但确实点中了一个要害,长安那个小朝廷的合法性问题。
当年王重荣不知是有意想给天子使手段,还是真的疏忽了,总之他在迎立天子後,没有带天子去告祭宗庙。
此时天子的合法性还没有如五代那样崩坏,可以大言不惭说一句「天子,兵强马壮者自为之!」。
即便李唐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天子还是有其神圣的地方在的。
而在注重天命与宗法血缘的传统上,新君登基或车驾还京後必须要走告祭宗庙这一条。
这绝非走个过场的繁文缛节,而是确立政权合法性、向天下昭示正统归属的核心程序。
因为天子是天授予的,而能够与天对话、继承这份天命的唯一凭证,就是得到历代先祖神灵的认可。
所以新天子都要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上香、读祭文,向列祖列宗汇报自己承接大统。
只有经过这个程序,那在朝臣、地方藩镇以及天下百姓眼中,你才是被李氏家族祖先承认的真天子。
你的诏书才具有神圣不可侵犯的效力,各大藩镇不听调遣才算作反贼。
赵怀安听了这个後,似乎想起来一事,他问向台阶下的秘书班子里的陈岳,问道:
「陈卿,你为我讲《汉书》时,我记得是不是那霍光废黜昌邑王刘贺就是用这点?」
陈岳从秘书班子的队列中趋步出列,微微躬身,神色沉稳。
他虽然是编纂唐史,但几乎所有的史臣都善前三史,所以面对赵怀安的垂询,他叉手行礼:
「大王睿鉴,正是此理。当年霍光废黜刘贺,所执最重、令天下群臣及昌邑旧臣皆无法反驳的断案口实,正是这『不曾告祭宗庙』六个字。」
陈岳往前踱了半步,条理清晰地为赵怀安及堂内文武细细剖析:
「昔日汉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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