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驾崩无嗣,大将军霍光等迎立昌邑王刘贺。」
「刘贺受玺即位之後,居帝位二十七日,其行为乖张荒诞。霍光决意行废立之事,他并未先在私下动手,而是将群臣召集於未央宫,上奏皇太后。」
「在太后殿前宣读的废诏中,霍光将刘贺的两千余条罪状化繁为简,第一刀便直切其法统命脉。」
「臣治《汉书》,其文曰:『受引导,不素服,望见国门不哭……及至受玺以来,不曾告祭宗庙。』」
「霍光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刘贺自进长安起,便毫无对大汉先祖的敬畏之心,得了传国玉玺登基之後,更是连高祖、文景的太庙都未曾踏入一步。」
陈岳说到此处,抬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赵怀安,直接藉此将话题引到长安局势上:
「霍光正是凭藉这一条,堂堂正正地给刘贺扣上了无视宗庙、不堪重托的罪责!」
「而霍光此言一出,竟无一人敢在朝堂上为刘贺多说一句,便任由金瓜武士将其解玺下殿。」
大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在场能进大都督府的武人,实际上在历史水平上已经脱盲了,虽然听不懂太深的微言大义,但霍光废帝的故事却听得明明白白。
陈岳深吸一口气,直言道:
「所以如今长安天子,在即位之初,未曾告祭宗庙,单这一点,就名不正言不顺!」
「说其是伪帝,一点不为错!」
赵怀安想了想,其实也明白当年王重容为何会这样做了。
你要说王重容不知道这个流程,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麽?
因为当年光启元年的时候,他亲自带着李晔去的太庙告祭,不然你以为真就批上个黄袍就行了?
而当时,王重容这个老小子就在朝臣的队伍中站着。
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段流程。
而他之所以省了这一段,估计就是钳制天子,如果你这个天子听话,我再择日带你去告祭;如果你不听话,就和当年霍光一样,一脚把你再踹下去。
但可惜啊,王重容老谋深算,却在衣带诏这事上翻了车。
做权臣,不读史是不行的,那麽多前辈血的教训,怎麽不学?
而那边,听到有历史背书,刘知俊的下巴扬得更高了,顾盼自雄。
哼!谁还敢说俺是个粗胚!
上头,赵怀安坐在御案後,虽然没有立刻表态,但看向刘知俊,眼中确实露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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