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驳,而是把话头引向了更实际的层面:
「大王,无论咱们怎麽应对檄书,末将以为都得给朱温一点颜色看看!」
他提高了声音:
「如今二朱已经军壁徐州边境,摆明了要给朱温当马前卒。咱们要是光动嘴皮子不动刀枪,中原那些墙头草还以为咱们怕了宣武军!」
「敢招惹我吴藩,那就要他半条命!」
他看向赵怀安,目光炯炯:
「末将建议以少量精锐骑军,不断深入宣武境内,骚扰他们的屯田和漕运,使其疲於奔命。」
「一来可以打断他们的生产,二来可以试探汴宋一带的虚实。若能烧掉几处粮草、杀几个贼将,也算给朱温一个教训!」
他说得慷慨激昂,显然对自己这个疲敌之策颇为得意。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班中一直沉默的张龟年忽然开口了。
「刘都督,这个办法行不通。」
张龟年的声音不大,可没人敢忽视,虽然现在撤销了军院这个衙门,张龟年也不是这些武人的直接上司,但他一出口,众将齐齐恭听。
而张龟年出列後,先向赵怀安行了一礼,然後转向刘知俊,缓缓说道:
「刘都督说的这种战术,在春秋时期确实有人用过。」
「这就是当年晋国中军将智武子荀?曾言的对付楚国的疲楚之计。」
张龟年同样精熟历史,於殿前缓缓踱步,将这段持续两百多年的春秋大战略大致说出:
「彼时正值晋悼公复霸时期,晋楚两国为了争夺中原的咽喉郑国,爆发了连年拉锯。」
「郑国是个墙头草,晋国来则归晋,楚国来则归楚。楚国仗着国大兵多,每次只要晋军一退,楚王便亲率大军北上开垦、驻守,弄得晋国疲於奔命。」
说着,张龟年就对着若有所思的赵怀安,说道:
「大王,今日好有一比,我藩如当年楚国,而宣武军、河东军类当年的晋国。」
「我等可借监这段历史,真正厘清我藩北伐中原的大战略。」
「自城濮之战百年,晋楚之间十三次争霸,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楚国发起主攻,而晋国为了救援中原的盟友宋国,或者是收拾墙头草的郑国,这就是所谓的疲於奔命。」
「终於,到了晋悼公年间,霸业复兴的晋悼公率领四军八卿,会合宋、鲁、卫、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国君主和齐国太子,一同讨伐叛晋服楚的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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