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他脸上。
映亮了满是泥垢和血痂的面孔。
映亮了他眼睛里两簇跳动的火苗。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眼泪先流了下来。
砸在电报纸上。
洇开了字。
他抬手抹。
越抹越花。
泥和血混在一起。
在脸上冲出几道白痕。
等了两天。
终于等到了。
“炮……
咱们的炮！”
小娃跳了起来。
落地差点摔个跟头。
他不在乎。
扯着嗓子喊。
喊得嗓子都劈了。
“咱们的炮响了！
响了！”
阵地上的伤兵都爬了起来。
有人拄着枪。
有人撑着树干。
有人用没受伤的手扒着壕沿。
一点一点撑起身体。
他们看着天边的火光。
看着那片被烧红的天幕。
有人笑。
笑得眼泪直流。
有人哭。
哭得蹲在地上肩膀直抖。
有人对着日军阵地扯着嗓子骂。
骂得青筋暴起。
“狗日的小鬼子！
你们的爷爷来了！
来收账了！”
山下的日军阵地。
刚才还在狂欢。
炮声一响。
瞬间炸了锅。
歌声断了。
笑声没了。
酒瓶子摔在地上碎了。
尖叫声。
惨叫声。
东西倒塌的声音。
混在炮声里。
像一锅煮开的粥。
周大奎抹了把脸。
把泪和泥一起抹掉。
弯腰捡起步枪。
上了刺刀。
刀身在晨光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往弹袋里摸。
还剩三发子弹。
一颗一颗压进弹仓。
拉动枪栓。
咔嚓一声。
子弹上膛。
他看着小娃。
声音哑得厉害。
却带着压不住的狠劲。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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