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怀里纸袋的重量让手臂开始传来清晰的酸麻感,她才仿佛从一个深长的、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被骤然拽回现实。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带着尘埃和湿气的空气涌入肺腑,呛得她低低咳嗽了一声。这声咳嗽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惊动了那盏昏黄的声控灯。迟滞的嗡鸣响起,灯光再次吝啬地亮起,重新照亮了这方狭小、陈旧、堆放着杂物的空间。
眼前空空如也。只有她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三楼转角,背靠着斑驳脱落的墙皮。向下望去,楼梯蜿蜒没入更深的黑暗,早已不见那个挺拔的黑色身影。仿佛刚才的一切——他的出现,他的驻足,他指尖的温度,他低沉的话语——都只是她过度疲累或情绪激荡后产生的、一场逼真到令人心悸的幻觉。
但头顶发丝间,那一点微凉的、奇异的触感,却真实地残留着,像一枚看不见的印记。
叶挽秋又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依旧紊乱不堪的心跳。她抬起有些僵硬的手,不是去触碰发顶,而是摸索着口袋里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她定了定神,用另一只手稳住怀里有些下滑的纸袋,转动钥匙,推开了那扇漆面剥落的、有些沉重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滞涩的**。一股独属于老旧公寓的、混合着淡淡霉味、灰尘和空气清新剂的人工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反手关上门,将喧嚣的雨声、昏黄的灯光,以及那场突如其来、令人心神俱震的“偶遇”,连同所有未解的疑问和混乱的心跳,一起隔绝在了门外。
门内是熟悉的、属于她一个人的寂静空间。不大的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窗帘拉着,隔绝了窗外雨夜的迷离光影,只有从门缝和窗帘边缘漏进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她没有立刻开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在彻底的黑暗与寂静中,她放任自己又站了几秒钟。耳边是自己依旧未能完全平息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永无止境般的雨声。怀里纸袋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一声轻响,头顶老旧的白炽灯管闪烁了几下,挣扎着亮起惨白的光,瞬间驱散了满室黑暗,也照亮了这方狭小而孤寂的天地。光线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将纸袋轻轻放在进门处那张兼作鞋柜和杂物桌的老旧木质方桌上,脱掉被雨丝打湿了肩头的外套,换上室内柔软的棉拖鞋。一系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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