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机械而缓慢,仿佛身体的每个关节都生了锈。冰凉的指尖触及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她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
心跳,终于一点点、缓慢地,恢复了正常的节奏。那阵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惊涛骇浪,渐渐退去,留下潮湿的沙滩和散落的、闪着微光的疑问贝壳。
她抬起手,这一次,指尖轻轻碰了碰头顶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发丝柔软,触感如常。没有任何物理痕迹,但那瞬间的触感——微凉,干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力道和某种近乎生硬的克制——却清晰地烙印在神经末梢。
为什么?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是巧合吗?恰好在“隅里”附近,恰好在雨中“路过”她租住的、位置偏僻的老旧公寓楼?还是……他原本就在那里?或者说,他看到了什么?从“隅里”二楼那些暖黄的星光、照片墙、欢笑的人群中,看到了她泪流满面、被温暖包围的样子?这个念头让她心底蓦地一紧,一种莫名的、混合着羞赧和被窥视的不安悄然滋生。但随即又被她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关注这些。即使真的“路过”咖啡馆,也早已离开。他的世界,与“隅里”二楼那方温馨的小天地,与她微不足道的生日,隔着遥远的距离,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可是……那个触碰,那句“生日快乐”,又该如何解释?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锁骨下方。月光石坠子静静地贴在那里,被体温焐得温润。晓晴送的,带着“恋人之石”的祝福和友谊的温暖。同学们合送的围巾和笔记本,班长送的陶瓷杯,小雨稚拙却用心的小松鼠钥匙扣……一件件礼物,还带着朋友们的体温和笑意,此刻就安静地躺在桌上的纸袋里,是真实可触的温暖。
而顾承舟带来的,只有头顶一掠而过的微凉触感,和四个低沉的字。没有礼物,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个清晰的、可供解读的眼神。像一阵风,吹过湖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涟漪,便了无痕迹。
这算什么?一个上位者,或者一个年长者,对偶然得知生日的、有过几面之缘的晚辈,一种极其克制、近乎施舍的礼貌性表示?就像大人拍拍小孩的头,说一句“乖”?这个解释似乎合理,却让她心底深处某个角落,泛起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抵触。不,不是那样。那个触碰,虽然短暂生硬,却并无居高临下的意味。那句“生日快乐”,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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