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咽下嘴里干硬的饼渣,伸手拧紧了手里的军用水壶盖子,随手扔在一旁的烂树根上。
老疤从后腰摸出那把带血槽的匕首,用大拇指一点点抹去刀刃上沾染的泥水。那双狭长阴鸷的三角眼毫无情绪地盯着瘫在泥水里的刀疤刘。
“该给的钱我给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老疤慢条斯理地刮着鞋底上厚厚的淤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拿钱,带路。不该问的别打听,知道得多了,对你这种残废没好处。”
被那双透着死气的眼睛一盯,刀疤刘后背猛地窜起了一股阴森森的凉风。
“咳……”
刀疤刘干笑了两声,扯动着皲裂的嘴角,赶紧把视线从老疤身上挪开。
他用沾满黑泥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打着哈哈掩饰过去的尴尬:“疤哥,你看你,生什么气啊。我这也就是随口一问。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闲聊解解闷嘛。”
刀疤刘低下头,装作专心对付手里那块硬邦邦的面饼,像条护食的饿狗一样死死咬着干硬的饼皮。
但他垂下的眼皮背后,那两颗浑浊的眼珠子却在飞快地转动。
他暗暗攥紧了手里那半块面饼,余光不动声色地再次扫过老疤脚边那个鼓囊囊的军绿挎包。
包里的钱是他下半辈子的唯一指望,既然老疤不肯交底,那接下来的野路,他刀疤刘得多留八百个心眼子了。
两人各怀鬼胎,谁也没再往外蹦半个字。
死寂的林子里,只剩下牙齿碾碎干硬面饼的咯吱声。
不知不觉间,林子里的白毛汗雾越泛越大,一点点吞噬了四周的轮廓。
头顶上仅剩的一点灰白天光,被交错的枯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眼看着就要彻底黑透了。
老疤咽下最后一口干粮。
他拧紧水壶盖,随手塞进脚边的军绿挎包里,又把沾满泥水的外套领子往上竖了竖。
老疤抓起挎包甩到肩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泥水里的刀疤刘。
“天黑了。”
老疤把玩着手里那把带血槽的匕首,声音在空荡荡的林子里显得发闷:“该上路了吧。”
刀疤刘正靠着烂木头抠脚掌上的血泡,疼得直倒抽凉气。
听到这话,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那只沾满烂泥的手。
“这深山老林子的,不用那么急着走。”
刀疤刘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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