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做出一个决定:暂不深入使用金手指分析照片。
原因有三。一、她不清楚深度分析的代价是什么。此前高级技能加载的代价是二十四小时虚弱加上手指颤抖,那次差点在战场上要了她的命。二、行军途中她无法承受任何形式的战斗力下降。三、渡边正在四百米外跟踪,她必须保持所有感官的锐度。
照片的秘密可以等。渡边的子弹不会等。
但理性的判断挡不住更深层的恐惧。
苏晚盯着自己的右手。射击时最稳定的那只手,此刻完全静止,指甲整齐,关节处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食指外侧的射手茧比她穿越前的更粗、更硬,是这具身体在大别山的战斗中一枪一枪磨出来的。
这是她的手。又不是她的手。
这具身体属于一个民国十九年出生的安徽六安女孩,她只是一个借住者。金手指寄生在这具身体里,照片上的女人和这具身体的面容高度重叠,渡边雄一——一个日军狙击手——不知从哪里拿到了这张照片并把它塞进一颗诡雷。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她不敢触碰的问题。
这具身体的原主,和渡边雄一的家族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从她意识的最底层冒上来,无声地破裂在脑海表面,像水底升起的一颗气泡。
苏晚把照片重新折好,塞回胸口口袋。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处理一件随时可能爆炸的东西。然后她拿起毛瑟步枪,用右手拇指摩挲枪栓的棱角。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到手背,从手背传到手腕,一寸一寸地把她从身份焦虑中拽回战场的现实。
帐篷外,脚步声经过。
谢长峥巡完暗哨回来时走过苏晚的帐篷。帆布缝隙透出的灯光落在他军靴的鞋尖上,像一条极细的金线。
他的脚步停了。
白天在田埂上,她蹲下去看日军靴印的时候,左手一直按在胸口。口袋里比昨天鼓了一点,多了一样东西的厚度。他不知道是什么。他知道的是,那样东西让她的手指抖了十秒。
十秒。在射击中,十秒的手指震颤意味着全部脱靶。
他走了。两秒的停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他右手口袋里被攥紧的碎镜片又在指尖旧伤口上磨出了一道新的血丝。
营地远处,马奎蹲在川军的火堆旁,用拳头顶着额头假寐。他的烟斗叼在嘴里,空的,铜盖一开一合地响。旁边的川军小兵小声嘀咕:“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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