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残缺校名。
金陵女子大学。
民国十五年。
教职员附属登记。
下面几行字被水渍糊掉。
唯独一栏,被人用铅笔重新描过。
“苏蕙兰,物理教员,女儿一名,暂寄……”
后面的地名被刀尖剜掉。
纸面破开一个洞。
边缘新鲜。
剜掉的人不久前才动的手。
苏晚盯着“女儿一名”四个字。
手指压住纸边。
这一次,她的食指没抖。
反而太静。
静得像被冻住。
小满看不懂全部字,却认得“女儿”两个。
他看了苏晚一眼,没敢说话。
谢长峥低声:“别现在看。”
苏晚把残页折起,塞进胸口内袋。
“现在不看,就只能等他下一枪。”
谢长峥没反驳。
他知道这句话对。
也知道这句话很要命。
教室后门忽然响了一声。
“吱呀。”
所有枪口同时转过去。
门缝里站着一个老人。
灰布短褂,头发花白,右腿拖着,手里拄一根竹杖。他像是被枪口吓住,腿一软,跪在门槛外。
“莫开枪!莫开枪!”
声音带着江淮口音。
“我是守校的老工,没跟日本人一伙!”
马奎大刀已经提起来。
“老东西,你从哪冒出来的?”
老人哭着磕头。
“鬼子逼我写字,逼我带路。我不写,他们就杀我孙女。我没法子啊,军爷,我真没法子……”
小满眼里有一瞬动摇。
乱世里这种人太多。
被枪逼着做事,活下来都像罪。
谢长峥没有放下枪。
“孙女在哪?”
老人抖着嘴唇:“死了。昨儿夜里死了。鬼子杀的。”
马奎骂了一句,刀却稍微低了半寸。
苏晚看着老人。
没有说话。
老人抬起头,涕泪糊了一脸。
“那黑板字也是他们逼我写的。我不识几个字,他们拿纸让我照着描。军爷,我就是个扫地的,我……”
“你扫地用右手?”
老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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