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晚垂眼看他的手。
他右手虎口有茧。
厚而硬。
位置不在锄柄茧,也不在扫帚茧。
是手枪握把磨出来的。
老人立刻把右手往袖子里缩。
“老了,干啥都有茧……”
苏晚看向他的腿。
他拖的是右腿。
但停步时,重心却压在右脚外侧。
真正右腿瘸的人不会这么站。
除非他瘸的不是右腿。
或者他根本没瘸。
苏晚开口。
“你瘸错边了。”
老人脸上的哭相停住。
一瞬间。
他的袖口翻开。
南部十四式手枪露出半截枪身。
小满刚要抬枪。
苏晚已经动了。
她没用毛瑟。
距离太近,步枪慢。
她右手抽出谢长峥之前塞给她的备用勃朗宁,食指没有进扳机护圈。
中指扣压。
“砰!”
子弹打穿老人右腕。
南部手枪飞出去,砸在讲台脚边。
老人却没有倒。
他左手从竹杖里抽出一截薄刃,朝苏晚扑来。
谢长峥上前一步。
驳壳枪枪柄砸在老人颧骨上。
骨裂声很闷。
马奎冲进来,一脚踹在老人膝窝,把人按翻在地。
“装你娘的可怜!”
老人嘴里涌血,脸贴着粉笔灰。
他还在笑。
笑得喉咙里咯咯响。
苏晚蹲下,捡起那把南部手枪。
枪膛里只有一发子弹。
给她的。
或者给他自己。
谢长峥踩住老人左腕。
“渡边在哪?”
老人眼珠转向苏晚。
不看谢长峥。
只看苏晚。
“渡边少佐说……”
他中文生硬。
每个字像从牙缝里磨出来。
“你会来。”
苏晚看着他。
“他还说什么?”
谢长峥的手落在她肩上。
力道不重。
提醒。
别跟着走。
老人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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