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笑意更深。
“他说……苏蕙兰……”
苏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谢长峥立刻压低声音:“苏晚。”
老人像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用尽最后一点气,吐出半句。
“苏蕙兰没死在金陵……”
话音断了。
马奎一拳砸在地上。
“狗日的!话说半截,死都不让人痛快!”
小满脸色发青:“苏姐,他是故意的。”
“嗯。”
苏晚站起身。
她把勃朗宁收回腰间。
右手食指又轻轻跳了一下。
谢长峥看见了。
他没有问苏蕙兰是谁,也没有问“没死”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按住她肩膀,声音很低。
“别跟着他的话走。”
苏晚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乱已经被压下去。
“我知道。”
她走回讲台,重新取出名册残页。
纸页摊开。
“苏蕙兰,物理教员,女儿一名,暂寄……”
后面的地名被剜掉。
她用指腹摸过破洞边缘。
刀口是从右向左挑开的。
下刀的人右手有伤,控制力下降,剜口边缘有一毫米横向偏移。
渡边亲手剜的。
他不想她立刻知道地名。
但又想让她知道,这个地名存在。
苏晚把纸页举到窗边。
残页最下方,还有一栏极淡的墨迹。
被水泡过,被火燎过,又被人故意刮花。
只剩半个模糊墨点。
像一个字的上半部。
小满凑过去,眯着眼。
“这像……宝盖头?”
马奎皱眉:“啥头?”
谢长峥看了一眼,声音沉了沉。
“也像‘宣’字上面。”
苏晚没有说话。
宣。
宣城?
宣纸?
宣武?
还是另一个被剜掉的地名。
窗外,山坳深处传来一声鸟叫。
一短。
两长。
不是马奎的人。
谢长峥拔枪。
苏晚把名册残页折好,贴身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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