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那个水准,是两回事。
但至少,这道题他不是从零开始。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万幸。
林远看着木匣中那把剑,没有做出任何特别的表情。手半剑对他来说确实陌生。
他在龙泉学的是中式刀剑——龙泉宝剑、柳叶刀、牛尾刀、雁翎刀,这些东西他从十二岁起就开始摸,每一类刀型的弧线、重心、配重习惯都刻在肌肉记忆里。
但手半剑是欧洲冷兵器体系中的东西,和龙泉剑是完全不同的设计语言。
他没做过,也没有经验。
但他在克莱姆森大学材料系待了两年,在罗伯特教授的工坊里做了两个学期的独立研究。
任何一把刀剑——不管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不管是单手还是双手——最终都要回到材料、锻造、热处理和几何结构上。
这几件事,他有把握。
“两位选手,你们今晚可以回酒店整理行李。明天开始,摄制组将跟随你们前往各自的锻造工坊。”马克走过来,“机票和交通由节目组统一安排。”
林远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工位。他把工具逐一归位——铁钳、钢刷、角度尺,每一件都放回自己牛皮工具卷包里相应的位置。那把学徒锻锤放进卷包最外侧的插袋,铜扣扣好。
他收拾的动作不快,但每一项都做得仔细,和他在罗伯特教授工坊里每次干完活之后的习惯一样。
他把牛皮工具卷包放进背包,拉上拉链,将背包挎在肩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远。”
格雷格站在几步之外,一只手拎着自己的工具包,另一只手在裤缝上搓了一下。他显然在等林远收拾完,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了。
“你今晚有时间吗?”格雷格的声音还是那种被锻炉干热空气烤过的沙哑,但语气比之前在第一轮比赛里被叫住时松了不少,“我想请你吃顿饭。”
林远拉上背包的侧袋拉链,转过身来。
格雷格伸出那只没有拎工具包的手,正式地补了一个自我介绍。“格雷格。刚才一直没说——谢谢你。谢谢你第一轮帮我。”
他的动作很简单:伸手,握住,晃了两下,松开。那只手粗糙、有力,掌心和指节上有厚厚的老茧。
林远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林远。”
“我知道。”格雷格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那张被锻炉烤了几十年的脸上一闪而过,带着点自嘲,“从今天开始,这个节目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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