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马特开车将道格送回锻造坊,道格将刀珍而重之的放在副驾,甚至还用安全带缠绕了两圈之后,这才和林远和马特告别,驱车离开。
道格的车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之后,林远和马特在锻造坊门口站了一会儿。
三月的南卡夜晚还带着一点凉意,风从停车场对面的山核桃树林里穿过来,松针的气味混着淡淡的尘土味。
丹尼尔已经先走了,走之前把工作台又擦了一遍,淬火槽的盖子盖好,通风扇关掉,连工具架上的铁钳都按尺寸重新排了一次。
林远锁好大门,把钥匙收进背包侧袋。
马特发动车子,车载音响自动连上了手机里的歌单,放的还是那张古典摇滚专辑。
音量调得比来的时候低,主唱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若有若无地哼着。
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划过挡风玻璃,从锻造坊所在的旧工业区一路过渡到学校附近的商业街,行道树的影子在车身上一道一道地掠过。
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林远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在沙发上坐下来。
马特去厨房拿了两罐可乐,一罐搁在林远面前的茶几上,自己拉开另一罐喝了一口,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隔壁房间关门的声音。
林远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个信封。
信封是道格带来的那种标准商务信封,米白色,没有 logo,只在正面用圆珠笔写着林远的名字,字迹潦草但用力很大,笔划压进了纸纤维里。
他把信封打开,把那张五万美金的现金支票抽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支票的纸质很挺括,抬头是道格·马凯达的名字,金额栏写着“50,000.00”,签名字迹和信封上一样潦草,但金额却写得清清楚楚。
林远用拇指在支票边缘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边角在指腹上留下一道极细的锐利触感。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赚到这么一大笔钱。
五万美金。
不是奖学金,不是家里给的生活费,不是打零工挣的时薪——是他靠自己的手艺,一个人站在锻炉前面,一锤一锤打出来的。
每一层折锻,每一次淬火,每一道精磨,最后变成道格手里那把青金色云纹流淌的短横刀,变成道格在社交媒体上发的那句“比我期待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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